姜得豆笑不出来了。

    拿果子就算了,别拿她衣服啊!!

    她拿水泼猴子:“停下!”

    “吱——”

    猴子跑得更快了,她衣服内的小竹筒掉了下来,慌乱中有个猴子的后爪刚好踩在上面,触发了机关,顿时就是一声响亮的“嗖——”

    猴子叽叽狂叫,四处乱窜。

    几息的功夫不见了踪影。

    抱走了她的果子。

    也抱走了她的衣服……

    山洞空荡荡。

    只余她自己。

    “……”

    姜得豆反应过来后连忙出水,想趁烟雨他们跟着信号赶来之前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猴子,哪怕找几个它们掉的衣服也行。

    “哗——”

    她出水上岸。

    掀起一阵水花。

    于此同时,外面传来极快地脚步声,她顿时僵住,那脚步声也猛地停了下来。

    “……”姜得豆身体更僵了。

    这个时候停下来,莫不是已经看到她了……

    不……不是吧?

    她喉咙紧了紧。

    颤巍巍往外看去,洞口处,立着个人,模样看不清,朦朦胧胧得只能看出个身形,个子极高,身姿挺拔,一眼望去,很是冷冽出尘。

    沈一杠……

    姜得豆看看他,在看看自己搭在石柱上的灯,红烛闪动,刚好映在她身上。

    倍儿亮!

    亮瞎眼。

    “……”

    第24章 . 第24 取他性命。

    第二十四

    他……

    看到了。

    全看到了。

    反应过来后,姜得豆立刻吹了灯。

    双臂并拢挡在身前,于此同时退回了水里。

    潺潺流水掩住身体后,她侧目,沈一杠早已转过身去,此时正背对着她立在洞口。

    俩人齐齐沉默。

    半晌,沈一杠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穿过潮湿的水汽传到姜得豆耳边。

    “对不起。”

    平平泛泛,情绪稀薄。

    “督主。”姜得豆知晓他也不是刻意为之,没有难为他的意思。

    她收了收环在胸前的手臂,低头看着水面:“我的衣服被猴子偷走了。”

    沈一杠:“……”

    “包裹内有备用衣服,烦请督主跑一趟,送些衣服来。”说完,姜得豆小声打了个喷嚏。

    有温热的水汽环绕,洞内温度不算低。

    只是她方才出水出得急,带着一身的水,被风一吹,沾染了寒气。

    沈一杠停在原地,没动。

    他脱下大氅,闭上眼,凭着记忆寻到她声音的方向,将大氅扔了过去。

    “穿上。”

    厚重的裘衣大氅刚巧落在姜得豆身前的石头上。

    在差之毫厘就有生命之忧的战场上厮杀许久,他对距离把控磨炼得相当精准。

    姜得豆看看大氅,再看看沈一杠。

    他背对而立。

    迎着风,一动不动,衣摆猎猎。

    姜得豆浮出水面,用手粗略抹掉了身上的水滴,这才披上他的大氅。

    “好了。”她微低着头,没做好跟沈一杠对视的准备。

    就这么被人看光了。

    多少是有些羞恁不安的。

    她围在他的衣服内,周身弥漫着他的气息。

    熟悉的草药香。

    她有短暂的恍惚。

    忽然忆起失智那段时光,曾有许多个夜晚,她都是伴在他身旁入睡,那时,这浅淡清润的味道最能令她心安。

    过了会儿,沈一杠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着地面顺过来。

    沈一杠身量大,大氅也大。

    他的大氅她穿着太大,对他来说不过是裹着半身的披风,她却被严严实实包裹在里面,只露个白嫩的脸。

    她右手揪着领口,以免大氅被风吹开。

    怕弄脏了他的大氅,她把他的大氅折叠了一截捏在左手里,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一小截下摆垂落在地面。

    洞内月光稀疏,只能借着水面浅浅的波光视物。

    姜得豆看不清沈一杠的表情,只看他青山般巍峨凛冽的身躯一点点像她靠近。

    他在她身旁停下。

    她的眼前是他耸立的喉结,他的喉结上下起伏着:“路途长远,天寒风凉,一来一去耗时太久,你的身体受不住。”

    “唐突了。”他倾身压向她:“拢紧大氅。”

    言语里带着身居高者浑然天成的肃穆。

    姜得豆下意识按他所说攥紧了身前的衣物。

    下一瞬,她后腰多了条刚硬苍劲的手臂。

    姜得豆猝不及防。

    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他打横抱在了怀中。

    大氅厚重笨拙,他抱得不太顺手,双手微微用力把怀里的人在空中小幅度掂了一掂,调整成舒服妥帖的姿势。

    “……”姜得豆被他这么一抖,脸瞬间红了。

    怎么跟……

    抱孩子一样。

    她掀起一点眼皮,却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看他,只盯着他轮廓硬朗的下颌看:“我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