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姜得豆说。

    这是她在周凝面前说的第一句话,习惯性粗着嗓子作男声。

    说完后她又说了句:“我知道。”

    轻柔婉转,那是她原本的声音。

    周凝松怔了一瞬后笑了,姜得豆没把她敌人。

    “该说的已经说完,我走了,不然他该等急了。”

    她同姜得豆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姜得豆沈一杠很好,从未做过对不起姜得豆的事情。她希望不要因为她而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她不屑插足他人。

    姜得豆起身抱了抱她:“再会。”

    “还想见我?”周凝挑眉:“不怕我会撬你墙角吗?”

    姜得豆摇摇头:“你不会。”

    周凝补了句:“也撬不动,对吧?”

    姜得豆默默看着她,含着不易察觉的包容。

    周凝仔细想了下,好像从她进门起,姜得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平静地、无声地在一旁看着,表情从来没什么波动。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沈一杠。

    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不安。

    周凝看了姜得豆一会儿,说:“我认输,再会。”

    单姜得豆对沈一杠的信任,她就比不过。

    周凝下了楼,老照追在她身后,声音穿透厚重的夜幕:“周姑娘你就看看我呗?”

    “老照。”周凝停下来,对他伸出两根手指:“我喜欢两种人。一种是阿杠那种严肃凛冽的,一种是姜千户那样漂亮到让人看一眼就心情舒畅的。”

    她毫不留情地说:“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

    说完她就走了。

    她不会再为了得知沈一杠的行踪而从老照这里套话了。

    再不用与老照虚与委蛇了。

    老照愣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过河拆桥,真是无情。

    周凝走后,沈一杠从偏房走进来,把姜得豆的兜帽扣在她脑袋上:“想在外面用膳还是回家?”

    “回家。”

    “好。”

    沈一杠没有按原路返回。

    他通过密道穿到后门,烟雨牵着两条马早早在等了。

    沈一杠扶着姜得豆上了马,而后跟上来,坐在她身后,单手牵上缰绳。

    姜得豆疑惑:“怎么不坐马车?”

    “免生意外。”沈一杠回。

    姜得豆沉思。

    她听西厂的同僚们说过,他们经常遇刺,连普通的小厂卫都如此,更不要提沈一杠了。她被保护得好,又常居深宫,到没遇到过刺客。

    “经常遇到刺客吗?”

    “还好。”

    姜得豆并不相信他的还好。

    她偏过身体看他。

    只看到他轮廓冷硬的下颌,寒风将她的兜帽吹落,风卷着她的发梢扬至他的颈,软软地,挠得他痒。

    他把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脖颈贴着她的后脑勺,蹭了蹭。

    察觉到他的动作,她伸出手来,点在他袖长的颈部,将那几缕碎发剥开,但很快又有新的发迎上。

    姜得豆乐此不彼的和头发做着斗争。

    她正尽兴,手被他的大手握住,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攥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放置回她的腰间,他手转了个方向,贴在她的腰腹处。

    初时只是老老实实贴着,玉软花柔的触感一传来,他微微用力,将她捞到自己怀中,将她柔软的脊背紧贴在他胸前。

    姜得豆羞涩垂眸。

    压在她头上的呼吸,逐渐变得厚重。

    她伸出手去,轻轻抚在他的手背。

    深冬的夜市没什么人,只零星几个穷人家的铺子挂着灯,等着偶尔路过的行人买东西补贴家用。

    沈一杠并没有很放肆。

    他的指尖只在她的腰间摩挲,并未碰触其他。

    到底是室外,他不愿泄露她的风情。

    姜得豆的身体经不起他的撩拨。

    到沈府时,沈一杠抱她下马,已经明显感到她已然软绵,站不太稳。

    他弯腰,手伸在她膝后,微微用力,打横抱起。

    府里的下人们很有眼力劲儿地避开。

    沈一杠抱着姜得豆回了她的房间。

    秋实本来也想走,走前看了下沈一杠的脸色,发现他正在看她。于是她停了下来,行礼:“爷。”

    “让小厨房弄点好吃的送过来。”

    “好的。”

    沈一杠进了房间。

    秋实关上门后去了小厨房。

    沈一杠把姜得豆放下来,姜得豆身体还有些软,她双手扒着他的肩膀,借着他的力气站稳,他褪掉她的大氅,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提起一点,一手托着她的囤,一手锢着她的腰,这个姿势姜得豆很不安稳,双腿下意识盘住他的腰。

    这样一来,她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沈一杠很满意,托抱着她走到墙边,将她的背抵在墙上。

    他低下头来,温热的呼吸萦在她脸上:“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