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气息有些重:“你既允了我,我便再也不会放你离开。”

    姜得豆轻笑:“那你一定抓紧我呀。”

    “好。”他说。

    说完,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是有些怕的。

    怕周凝的事会让她不安。

    还好,她没有。

    姜得豆有些迷乱。

    沈一杠的呼吸也有些紊乱,在事态不能控制之前,沈一杠把她放了下来,嘴唇也微微离开她的:“累了一天,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陪她吃饭的意思。

    大氅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看样子又是要外出。

    奔波了一天,还不肯休息。

    “好。”姜得豆说:“您也早点休息呀。”

    她没有劝他歇一歇,知道劝不动。

    他有他的大业,没人能阻挡他。

    沈一杠又亲了她一下:“嗯。”

    接下来的几日,姜得豆没能见到沈一杠。

    他太忙了,脚不沾地,连沈府都怎么不回,回来时已是深夜,更寒露重,他一身的风雪,不想惊醒她。

    只站在窗外遥遥看她几眼便又匆匆离去。

    姜得豆每日都在书房,熬到夜深困得厉害才去睡。

    终于把秘密账簿看完。

    沈一杠的人脉千丝万缕,所遍之广,令姜得豆咂舌。

    东厂……

    东厂早已被渗透,早在他还不是西厂督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让东厂失势的能力。

    如果沈一杠愿意,九千岁几乎能被架成个空壳。

    九千岁能用的人已经不多,武力方面刀子张,还有个神秘莫测的二把手,至于东厂其他势力,已经被暗线侵袭得差不多。

    沈一杠明明已经有了颠覆东厂的能力,却始终秘而不发。

    他的目标,绝不是九千岁那么简单。

    具体是什么,姜得豆没有猜,不想,更不敢猜。

    她选择相信沈一杠。

    姜得豆命令管家把秘密账簿分开放置,这么多绝密信息绝对不能放在一处,被人发现的话沈一杠的处境会很难。

    沈一杠忙西厂的事,也在为婚事奔波。

    他与姜得豆的婚事,他并不想拖着,在隆重的基础上,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安排着。

    -

    永顺皇帝已有许久没能见到谢兰兰。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夜谢兰兰究竟怎样了,沈一杠一个阉人,真的能满足谢兰兰吗?

    他快急疯了。

    可他根本查不到谢兰兰的行踪。

    沈一杠把谢兰兰带出了皇宫。

    宫外,那是他无能为力的地方,作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他的势力根本伸不到宫外去。

    西厂又向来严谨,他套不出什么东西来。

    到了最后,还是由东厂那边送来消息,他才知道沈一杠在筹办婚礼。

    和谢兰兰的婚礼!

    永顺皇帝险些气出血来。

    “放肆!”他一脚踹翻了小案,案上的奏折七零八落滚了一地:“成亲?!成什么亲,谢兰兰同朕是有婚约的!他一个阉人敢娶谢兰兰?!朕还没死呢!”

    周宝年退后两步同他拉开距离确保他踢不到自己后才跪下来:“皇上息怒,可别气坏了身体……”

    永顺皇帝气得头晕,眼前阵阵发黑,他连退好几步,身体摇摇欲坠。

    周宝年赶忙站起,扶着他走到榻上坐下来。

    永顺皇帝顺了顺气,睁开眼,眼内满是猩红血丝。

    “出宫。”

    “朕现在就要见到谢兰兰!”

    “立刻、马上!”

    第29章 . 第29 你是谢兰兰。

    第二十九

    深夜的皇宫越发寂静无息,偌大的宫门前殿,布着两排整齐的官兵,每个半时辰有巡逻侍卫队横行穿梭,严守森严宫规努力不发出声音,悄无声息地来,不声不响地走。

    夜幕深重时,永顺皇帝出宫了。

    带的人不多,一个周宝年,三个亲兵。

    马车在雪地上疾行,留下两行深深的印迹。

    高高的宫墙角落里,刀子张和无名并肩站着。

    两个人身披黑色连帽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冷眼瞧着马车在街边的灯火中渐渐远去。

    马车消失在视野时,刀子张斜眼看向身旁的人,用命令下属的语气说:“皇帝已出宫,该你上场了。”

    “嗯。”无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丝毫不见对上属官员的恭敬。

    刀子为他不端的态度皱眉:“谢二的事都记牢靠了?”

    刀子张不正眼看无名,无名同样不正视他,无名拿眼尾扫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口吻:“既然对我没信心,将我重新收回教习司训练好了。”

    刀子张被无名噎了一下。

    顿了会儿,他咬牙道:“那沈狗可不是吃素的,谢兰兰是他心头肉,事关谢兰兰他肯定对你多有考验,你别在他面前出什么岔子。”

    “嗯。”无名嗤了一声,“交代千百遍了,真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