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翎攥着电话。

    “我最后争取一次,不成功我就给你写一辈子剧本杀!”

    “真的?”

    “当然!”

    失败了,她就得跑路。

    为了日后的生计问题,可不就得写一辈子剧本杀吗。

    又返回到通讯录,拨通路复川电话的一瞬间,伊翎又迅速按下挂断。

    不行。

    找上门这招显然不管用,路复川根本不吃这套!

    伊翎的眼珠转了一圈,视线突然落在墙边的酒架上。

    于是,路复川赶回来时,就看见他休息室的桌子被搬到地中间。

    给她买的那盒鳗鱼饭倒扣在地上,池风和伊翎两个人面对面划拳。

    这一局,伊翎赢了。

    丝毫不掩饰胜利的喜悦,双臂高高抬起,大喝一声:“你给我喝!”

    池风刚举起酒杯,余光就瞧见了路复川。

    他倏地站起来,面色的红不比伊翎少多少,局促不安道:“路,路总,小姐她一定要我划拳,不然就从楼上跳下去。”

    由于前几次池风没能从伊翎这边讨到半点好处,甚至还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过,这一次为了能守住她,池风什么都答应。

    伊翎这个人已然成为池风的噩梦。

    他情愿对着沙包打一个星期的拳,也不想费劲费力还不讨好地照顾伊翎了。

    “你喝,你赶紧的!”伊翎帮忙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举起来的动作幅度太大,暗红色液体沿着牛奶色的手腕滑下。

    “池风,你养鱼呢!愿赌服输懂不懂啊!”

    池风:“……”

    他连看路复川一眼都不敢。

    路复川面色铁青,一把拎起伊翎的手臂:“你够了。”

    “嗯?”

    伊翎面色绯红,一双眼睛失神地望着路复川。

    突然眼前一亮:“呦!这不是小川吗!”

    她大手一挥,将池风赶出去。

    又按着路复川的肩膀:“我就说喝服了他才能看见你吧,你就是终极大boss!”

    “我得踩在他的身上打败他,才能看见你。”伊翎伸出手,豪迈的样子不亚于大排档里的纹身大哥:“来,咱俩划!”

    路复川才不会陪她玩这种弱智游戏。

    捞着她的手臂将人驾到床上,要起身的一瞬间,两条莹白的手腕突然缠上他的脖颈。

    没有预料到的动作,路复川猝不及防向下一顿,看着离他仅仅可以用毫米计算距离的唇瓣。

    时间好像都就此停止,空气中她的味道芬芳馥郁,一丝一缕钻进他的鼻腔。

    淡粉色的唇抿了抿,一张一合。

    质问他:“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窗外投进一抹月光,银白色的光照着她的身体,打在女人脸上像是涂了一层珍珠粉。

    偏偏她面颊白里透红,含苞待放。

    有这么一瞬间,路复川失了神。

    他被迫压着她,能感觉到身下的柔软以及自己心跳的声音。

    很快,他错开眼神:“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说完扯开她的手臂倏地起身,生怕自己抑制不住的这份心跳,被女人感受到。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说完这话,伊翎已经由刚刚桃花满面到现在低声抽泣,整个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呢?她说我是你家的保姆,她还……还故意气我,故意在我面前——”

    说到这里,伊翎想起什么似的,倏然起身。

    一手拉着路复川的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

    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领,向下一扯——

    “她故意当着我的面露沟给你看。”

    路复川感觉一股血液冲上头顶,连带着头皮都发麻。

    他别过眼:“你好好躺着——”

    “你看呐,你看呐!”伊翎勾着他的脖颈,自己往上凑:“今天白天,你说她是不是就这样?”

    “……”

    “就她有吗?我也有啊,我的不好看吗?”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你说啊,你看见了吗?”

    “…………”

    小疯子一犯病的确难缠。

    路复川脑仁一抽一抽地疼,抿了抿唇:“我看见了。”

    他正视她的眼睛,把伊翎攥着领口的手拿下来。

    “她的不好看。”

    声音已经不似刚刚那么凌厉冷漠。

    路复川双手握住她的肩,与她面对面对视:“你喝太多酒了,该睡觉了。”

    “我不睡,我刚刚睡醒。”

    伊翎一把抱住路复川的腰,头也蹭在他的肩膀上:“你又要去找她了是不是?乌乌……”

    男人的胸口上下起伏。

    卧室昏暗,仅有床头一盏橘黄色的灯打开。

    平时只觉得幽静,如今她一来,平白为这里渡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也不知窗外哪里来的飞虫,能飞得如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