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王府在京郊有很多别苑,您说的是哪一处?”

    宣祈扶额,思索许久:

    “嗯……去那处叫晖什么的……”

    杨嘉反问:

    “明晖苑?”

    宣祈喝得醉醺醺的,傻笑着点头:

    “对,就是明晖苑,快去。”

    明晖苑,是上辈子被人告发私藏兵甲那处别苑。

    佛寺

    宣王带着一身酒气回府时,已近子时,管家陈伯带着小厮,一头跪在了宣王身前:

    “回王爷,大事不好!”

    宣王被陈伯吓得一激灵,酒醒了七八分:

    “府上出了何事?”

    陈伯一脸焦灼:

    “王爷,世子把世子妃休了,谢御史已经把世子妃接回谢家了!”

    宣王一脸吃惊,酒完完全全的醒了:

    “混账!可派人去请长公主了?”

    “王爷,奴才派小厮去了三趟万佛寺,寺门口的小僧一听是宣王府的人,门都不让进就将人赶了出来。王爷,依奴才看,长公主去万佛寺一事,不简单啊。”

    “岂有此理?管家,备马,点一千精兵,本王要去万佛寺接长公主回来。”

    夜阑人静,暮色沉沉。

    宣王带兵马行至万佛寺时,守门的小僧睡得正香,倏地被马蹄声吵醒,猛然睁开眼:

    “万佛寺乃国寺,何人胆敢带兵夜闯万佛寺,扰佛祖清静?”

    小僧十五六岁的模样,理直气壮质问来人。

    宣王下马,属下拔剑直抵在了小僧脖子上:

    “安阳大长公主在何处?”

    见来人是找长公主的,小僧愈发肆无忌惮,连抵在脖子上的刀也不怕,不屑道:

    “长公主有令,慧海禅师礼佛期间,闲杂人等不许打搅。”

    那名属下持刀贴近小僧的脖子:

    “大胆!宣王面前,岂容你放肆?快带我们去找长公主!”

    刀锋凛冽,激的小僧腿止不住发软,见来人是宣王,暗道不妙,立即没了气势,哭喊道:

    “原来是宣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贫僧这就带王爷去寻长公主!”

    长公主睡得正香,被心腹魏嬷嬷叫醒:

    “主子快醒醒,王爷来寻主子了。“

    长公主被魏嬷嬷唤醒,一脸嫌弃,不情不愿起了身:

    “大半夜的,王爷怎么来寻我了?”

    魏嬷嬷正要开口,卫二夫孟从嬅闻声而来,面色焦灼不安。

    “从嬅,发生了何事叫你如此紧张?”

    孟从嬅心虚的走到长公主跟前,佯装替长公主穿衣:

    “听闻王爷踏夜而来,想来是有要事,妾身替殿下担忧,特来看看。”

    长公主立在铜镜前,由魏嬷嬷伺候她穿衣:

    “从嬅有心了。”

    “卫二夫人确实有心了,二夫人之心计,本王佩服不已。”

    宣王沉着脸,推门而入。

    孟从嬅脸一阵红一阵白,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长公主一脸不悦:

    “从嬅是本宫密友,王爷何故这般羞辱?”

    宣王气在头上,语气重了些:

    “梁双文,你说本王羞辱她?你怎么不问问她们卫家做了什么?你捧在手心的儿媳,被你那不知好歹的儿子休回谢府了!”

    长公主眉毛高挑,满脸不可置信:

    “王爷,你说什么?宣祈那厮混账休了昭华?”

    宣王叉着腰,气不打一处来:

    “不错!逆子今日给昭华写了休书,谢持昀亲自来府上接的人,满京都都知道了!就只有你,被人骗来万佛寺,一股脑儿的蒙在鼓里。”

    “府上奴才今日来万佛寺请了你三回,回回都被拦在寺外,连你的面都见不上。若非我带兵前来,只怕你连儿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双文瘫坐在榻上,看了眼孟从嬅。

    宣王的意思很明显,她是被孟从嬅骗来了万佛寺。

    孟从嬅双手紧握,额上出了细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死死垂头,不敢发一言

    显而易见,孟从嬅心虚了。

    长公主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手用力搭在魏嬷嬷身上,起身走到孟从嬅身前:

    “从嬅,你怎么不说话?”

    孟从嬅性子原就胆小,如今事败,她害怕极了,眼里蓄满泪水,依旧不敢抬头:

    “长公主,我……”

    她不敢狡辩。

    宣王既然敢这样说出口,定是有证据。

    她越狡辩,越没脸。

    啪的一声,长公主重重打了孟从嬅一个巴掌:

    “你一而再,再而三利用本宫对你的怜悯,当真无半点羞耻吗?孟从嬅,本宫告诉你,即便宣祈休了昭华,本宫也绝不会让你的女儿进门!孟从嬅,你们卫家,给本宫等着!”

    孟从嬅被长公主一巴掌打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珠串儿一般滑落,但她不敢哭出声,只忍着疼,死死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