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小狗才多大呀?”曾氏说。

    牧流谦就把大黑妖抱了进来说:“它半岁啦,很聪明也很乖的。”

    “既然你喜欢,就养着吧。”曾氏笑着说。

    第二天,牧绍昙和曾氏亲自上门,跟辛家见了面,把该商议的事都当面谈妥,就各自开始张罗准备,就等着到了良辰吉日,拜堂成亲。

    牧流谦和辛珂回到衙门,捕快们都围上来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个顾一川的?”

    “我们抓了好久才抓到,没想到你们两个那么厉害!”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

    牧流谦把带的食盒一打开,

    喷香的烤鸭味就散了出来,于是一群捕快就忙着抢烤鸭去了。

    牧流谦把喻勉揪出来,说:“走了,巡街去。”

    喻勉挣扎着还要奔去抢烤鸭,牧流谦说:“中午我单独请你,少不了你的。”

    喻勉一听,那敢情好,就乐呵呵地跟牧流谦、辛珂出了衙门大门。

    中午牧流谦果然把喻勉带到了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让他吃了个饱。

    牧家和辛家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操办成亲的事。

    阿惜阿愿跟着兴奋了好几天,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

    阿愿举着一串糖葫芦,一拍脑袋,说:“欢喜的眼泪,还没拿到呢!”

    阿惜一听,如梦惊醒,也说:“就是啊,变成大妖怪,这才是重中之重啊!”

    “现在怎么办?”阿愿问。

    阿惜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眼看离成亲就只有十几天了。

    这天一早胡氏就拉住辛珂,说:“这阵子,你和女婿暂时不能见面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得去衙门点卯了。”辛珂说。

    “衙门你也得告假,都要成亲了,好好在家学学女红刺绣,烧汤做粥,以后好孝顺公婆。”胡氏说。

    “不去衙门?女红刺绣?娘,你没生病吧?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辛珂说。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娘问你,你想不想以后能跟女婿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那当然……想了……”辛珂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就得听娘的。”胡氏拉住辛珂,把她拽回了房间,开始好好教导。

    辛珂自这天起,就没再上衙门了。

    牧流谦扒着衙门大门,脖子都望长了,辛珂都没来。

    辛元礼来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凑近他小声说:“辛珂这阵子都不能来了,在家学女红刺绣、煮粥熬汤,准备做新娘子呢。”

    牧流谦听了,又欢喜又落寞。

    欢喜的是,娘子眼看就要真的变成娘子了。

    落寞的是,这得有好一阵子都见不到娘子了。

    辛珂在家里,也是心不在焉,不是扎错了针线就是放错了油盐。

    就盼着快点儿到成亲的日子,就好每天都在一起了。

    初一这一天夜里,下了好大的雪。

    第二天又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路上、树上、屋顶上都堆着厚厚的积雪。

    辛珂坐在窗前拿着才绣了一点儿的牡丹花、望着外面的积雪发呆。

    忽然墙头上冒出两个小脑袋。

    “辛珂姐姐。”阿惜阿愿叫她。

    辛珂连忙放下针线,走出闺房来到墙下,抬头望着他们说:“你们怎么来了?”

    阿惜拿出一封信,说:“牧哥哥给你的信。”

    辛珂连忙接住飘下来的信封,拆开来一看,里面写着:初三申时,鱼门塔。

    辛珂一算日子:初三,不就是今天吗?

    连忙开开心心地回了房间,拿出了新置办的衫裙换上,对着镜子开始梳妆起来。

    她自己梳了好几次,也没能梳好。

    阿愿跑进来说:“辛珂姐姐,我来帮你梳。”

    辛珂就交给她了,说:“谢谢你,阿愿。”

    阿愿一会儿就梳好了。

    辛珂对着镜子看看,问阿愿:“这样好看吗?”

    “放心,保证牧哥哥看了都不敢眨眼。”阿愿说。

    辛珂就红了脸,说:“我是问你呢,你偏说他做什么……”

    眼看快到申时了,辛珂悄悄溜出了大门,往鱼门塔跑去。

    鱼门塔以前曾经是鱼门寺的经塔,后来鱼门寺迁走了,这座塔就成了空塔。

    因为它离江边不远,可以站在塔上眺望江景,所以倒也经常有人去游玩。

    辛珂踏着厚厚的积雪,来不及慢慢走,就一路跑向鱼门塔。

    但是她忽然觉得不太对,远远地,怎么看不见塔?

    鱼门塔不是老远就能看到的吗?

    但是今天她怎么一直没看见?

    她继续往前跑,跑得再近一些的时候,忽然发现很多人都朝这个方向跑。

    有些人嚷嚷着:“塔塌了,快去看看,人都给埋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