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转身,眼神阴鸷。

    三对一,他奋力抵抗,打的难舍难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小男孩忽然冲出来,朝小女孩边跑边喊:“妹妹!”

    歹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抬手就要攥住小男孩当人质,小女孩在背后哭的撕心裂肺:“哥哥!救我哥哥!”

    她嘴里的糖果带着口水滑落,重重坠在地上,染上了灰尘。

    谢璟尧闪身一档,将小男孩扯进了怀里。

    回身一只手抵挡三名歹徒的猛烈攻击。

    下一秒,他身子猛地一僵。

    不可思议地向下看去。

    小男孩双手满是鲜血,一把匕首用力插入他的腰腹。

    谢璟尧眼神遽震。

    颜忆心口一悸,捂住嘴无声地叫了出来。

    即便知道是假的,那染血的匕首却仍是如此的刺眼,让她头晕目眩。

    “卡。”

    一场戏顺利结束,片场气氛骤然一松。

    谢璟尧倒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捂住腹部,一群人都围了上去。

    他却抬眸,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地看了过来。

    车玻璃早已贴了防窥膜,颜忆清楚,从外面并不能看清楚里面情景如何。

    可她却觉得他的眼睛不过一刹便攫取了她。

    她指尖攥紧,下意识地闪避,小声道:“开车。”

    颜忆的保姆车缓缓离开,消失不见。

    谢璟尧支着身体,站了起来。

    神色莫测。

    -

    颜忆到化妆间化妆,遇到了正在帮忙搬摄影器材的俞杨。

    俞杨笑了下,一如往常,关心道:“脸色不好,怎么了?”

    颜忆平静地看着他:“没睡好而已。”

    “睡前喝杯牛奶会更容易入眠。”

    “谢谢。”

    不过是很平常的交谈,颜忆轻轻颔首,进了化妆间。

    俞杨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渐渐敛起。

    午间放饭,颜忆没什么胃口,打算躲进休息室里小憩片刻。

    又遇到了俞杨。

    “好巧。”她与他擦肩而过,随手推开门,打算进去。

    “等等。”俞杨轻声。

    颜忆顿在原地。

    他们的拍摄地是一个古代府邸,后院假山上,有个小亭子。

    两人沉默地拾阶而上,秋日暖阳融融,气氛却有些不冷不热的。

    俞杨随手拽了几根草,灵巧的手指翻飞,不出片刻,一个小巧的蚂蚱便成型了。

    他伸手递给颜忆,脸上的笑如阳光般和煦,朗声:“还记得吗?”

    颜忆笑了下。

    小时候没见过这种东西,俞杨随手编了给她,她新奇的很,回家视频的时候,跟谢璟尧炫耀。

    谢璟尧拍了一天的戏,身心俱疲,听她提起俞杨,心口直冒火。

    冷声打断她:“一个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好稀罕的。”

    颜忆生气了:“哼!这是心意!你根本不懂!”

    两人不欢而散。

    不久,谢璟尧抽空回来了一天,在家等她。

    可惜她跟俞杨还有合唱团的成员们出去玩了,谢璟尧扑了个空。

    颜忆回家才听颜臻说,谢璟尧等了她一天一夜,剧组那边实在是催的厉害,只好走了。

    颜忆还生他的气呢,撇了撇嘴不吭声,进了房间。

    发现草编蚂蚱丢了。

    多了只翡翠做的蝉。

    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谢璟尧留了张纸条,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嚣张又肆意。

    [老子送的。不戴削你。]

    颜忆有些愣神。

    那只蝉去哪儿了?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谢璟尧给她送过太多东西,那个小东西简直不值一提。

    他拍戏去的地方多,隔几天便给她寄一大堆东西。

    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觉得她会喜欢,就都送回来。

    珠宝钻石项链高定这些便罢了。

    去海边他给她寄贝壳,打开里面藏了一大把珍珠。

    他写:[把珍珠磨成粉老子就回来了,别在学校瞎几把搞。]、

    有时候寄一把风干的花。

    他写:[拍戏遇到一个卖花的老奶奶,让我买花送女朋友。老子有么?只能勉为其难送给你。便宜你了。]

    还有一次寄了一杯沁凉的山泉给她。当地人都说,喝了这泉水能无病无忧,长命百岁。

    他写:[很甜。没喝过吧小土包子,老子带你见见世面。]

    收得多了,颜忆好像习以为常了。

    她神情有些恍惚,抬手接过俞杨递过来的草编蚂蚱,声音有些飘:“当然记得。”

    两人站在亭子里。

    俞杨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知道一定与他无关。

    他压下眼底的阴霾,笑:“颜忆。”

    “嗯?”

    “我放弃了。”

    颜忆怔了下,再次道:“抱歉。”

    俞杨摇头:“不用说对不起,这种事情,本就讲究你情我愿,勉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