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写满相思之情。

    然后她才立即后知后觉的给定北伯福了个礼,“妾给伯爷请安,伯爷万安。”

    定北伯伸手将她拉起,问道:“这不像你素日妆扮,怎的心血来潮穿成这样?嗯……倒也不错,十分清丽。虽然素雅,越显娇嫩。”

    红姨娘顿时笑弯了眼眸,有些骄傲的很理所应当的、调皮的说道:“妾长得美丽,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定北伯顿时就心旌神摇。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红姨娘相处过了,以前的印象都淡了,不曾想她这样惹人喜欢。

    等到定北伯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红姨娘处用了晚饭,还在红姨娘的诱哄之下,喊来了府邸里专门供奉的郎中。

    郎中细细看了、闻了,自己还吃了,没问题,他才吃了这所谓的名医特意调配的丹药,直觉腹部生暖,十分舒服。

    这晚比其它时候,要长了五分钟。

    定北伯十分满意。

    后边儿一个月要来七八次,红姨娘彻底复宠。如此顾轩穿书来这里时正值大冬日,如今两月已过,春寒消弭。

    正是草长莺飞好时节,桃红柳绿三月间,顾轩收拾收拾之后,从王大壮的院子里搬了出来,搬进来东院的下人房,正式成为了一名负责东院公子们学堂卫生的勤杂工。

    第20章

    不容易啊,连着两个月一边烘烤恭桶、一边打扫花园子,还要教红姨娘如何不动声色树立、放大自己天真可爱自然娇俏小傲娇的人设。更是要教她如何巩固自己在定北伯心中的地位。

    幸好红姨娘不是个蠢笨的,学的非常好。

    顾轩问:“假如伯爷上朝遇到了糟心事情,不高兴了,在你面前骂了同朝的官员,你该怎么办?”

    红姨娘:“??”

    顾轩:“唉-姨娘你要这样应对。”

    顾轩问;

    姨娘答;

    姨娘不知;

    顾轩告知;

    就跟准备面试一模一样,提前做好应对问题一千问。

    还要上上演技课。

    顾轩也是真的不容易。

    看着红姨娘被他教调出来之后,他很有一些成就感。

    甚至不由自主的想,他应该进宫里去给妃子当参谋。

    不过他不想当太监,现只能在伯府里先慢慢往上爬。

    ——

    顾轩搬进了东院下人住处之后,换成了四人间。

    他不仅领了两套下人衣服,月钱也涨了。

    活没那么累、那么脏不说,休息的时间也多了,作息也规律了一些。

    因为他是李管家罩着的人,四人间里其他三人对顾轩也算有礼,所以在融洽的同僚关系中,顾轩很快熟悉了自己的新职务。

    每日清晨,公子们上课前,把学堂、走廊、帘子、窗子、植物……都一一弄的干净妥帖。

    等到傍晚时分下课了,老师和公子们一走,大家就可以将学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务必连房梁都不要放过,弄的干干净净。

    逢年过节还要来次大扫除。

    比如现在,因为南风起跳蚤冒头、蚂蚁、蚜虫……这些东西再次活跃起来,所以要拿了定北伯府里供奉的郎中配制的药材,放在镂空铜球盏里,持着一柄手杆,满学堂里用药烟熏一熏。

    而学堂外面,则是用雄黄和其它药材配比之后,洒在容易生虫的地方。

    顾轩做事仔细,做活也勤快,并不因为有李管家在头上罩着,他就目中无人,亦或者高高在上指使宿舍里其他三人做事,所以彼此之间关系相处融洽。

    这一日四人洒扫了学堂之后,顾轩和其它三人正从后门口出去,拎桶的拎桶、拿抹布的拿抹布、拎扫帚的拎扫帚,顾轩走在最后面,前面的人刚绕着一丛肥壮的竹子,就当即跪倒在了地上。

    恭恭敬敬的磕头、垂头不语。

    顾轩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不得不「入乡随俗」,也是身体先于大脑纠结,跪了下来。

    定北伯看都没看这些下人一眼,和一名身穿华贵蓝衣绸缎的公子,往右边花园鹅卵石小路上漫步过去。

    顾轩看那蓝衣绸缎上面的纹路都不是刺绣上去的,而是织花锦缎。行走之间环佩叮当,当真是富贵逼人。

    定北伯对蓝衣绸缎公子说道:“旭儿,近些日子听先生提起,说你的课业大有进步,今年可下场一试了。”

    顾旭谦恭的对他父亲说道:“上回名落孙山,让父亲失望了。今夕秋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一定拿个上等的名次,为我定北伯府争光。”

    定北伯看着顾旭欣慰的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拍了拍顾旭的肩膀,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要是能考上,便是为定北伯府锦上添花,给你的那些弟弟们,带个好头。若是考不上也无妨,咱们定北伯府的公子难道还缺官做?有学问乃是次等,能办好差做好事,才是一等。不要本末倒置。”

    顾旭笑着对定北伯应是,谨听父亲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