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瞬时皆是受了内伤,岑行玉和魔教那人只是闷哼出声,陆庭深面上已经挂相,强忍着却哪里能忍住,“噗”地喷出一口血,萎顿于地,卸了内力。

    魔教那人单刀撑地,也没理陆庭深,盯着岑行玉道:“好小子,是有几分嚣张的本事,只是这般硬碰,你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我是奈不何你,可我师妹还在这呢。”岑行玉扬眉道。

    “哼!今日这亏,我可记下了。暹圣教苍溪,日后定会亲上天归剑宗讨还。”

    他说罢起身,残影一闪,人便进了西山,再无踪迹。

    “‘剑宗金玉’,诚不欺我。”陈颐赞道。

    “师兄确实很厉害。”桑萦看着岑行玉轻声说道。

    “萦萦也很厉害。”

    陈颐一笑,偏过头注视着她说道。

    “我离师兄还差得远。”

    桑萦纤细手指抚过面前桌上师父传给她的软剑,抿唇道。

    岑行玉缓了缓,径直越过陆庭深,来到桑萦面前。

    “师妹,走吧,回房间收拾下,我们先离开这里。”

    桑萦点头,起身便要离开。

    “江成,清点一下,我们也该回宫了。”陈颐悠悠起身,吩咐着江成,也往院中走。

    桑萦默默加快了脚步,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她其实随身的东西不多,重要的物事都随身带在身上。

    回房间换了身自己的衣衫,她赴宴时穿得那身婢女的衣裙已经破了,没法继续穿。

    收拾差不多了,她蓦地拿起妆镜前的一盒胭脂。

    这个是当日在浣溪镇上的胭脂铺子里,陈颐给她挑的,绕是明知当日是做戏,她还是将那胭脂盒子装进自己的行囊。

    *

    “师兄,昨夜多谢了。”桑萦随着岑行玉往山庄外走,笑着对他说道。

    “都是同门,有什么可谢的。”岑行玉也笑了,摆摆手不大在意地应她。

    “师兄,后山天池底下有什么?”想到那方诡异的天池,桑萦皱眉问。

    “我下水探过,只是这天池比在上面看要深得多,也不知道水下是什么。”岑行玉低声说。

    连师兄也不知道。

    桑萦虽仍有疑惑,却也别无他法。

    眼看要出这浣溪山庄的大门,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阻碍,桑萦有些惊奇。

    “陆庭深竟然都不拦我们?”

    提到陆庭深,岑行玉冷笑一声。

    “他费尽心思组这同盟,如今那些人被魔教那个叫苍溪的重伤,他的那些护卫又被太子的人控制下了,正焦头烂额呢,哪还有精力管我们如何。”

    说到这,岑行玉也正了神色,望向桑萦。

    “师妹,你同太子是一同进的山庄?”

    “嗯,他说山庄与我们有宿怨,我单独来,只怕也没法进来。”

    “那当日登船,你可看到太子带了亲兵护卫?”

    “没有,只有十几人,还都是随行的婢女。”

    岑行玉沉吟不语。

    他这一问,桑萦也觉出不对。

    陈颐连护卫都只带了一个江成,哪来的人控制住山庄的守卫?

    说话间便到了码头。

    此处凭船渡海也要小半个时辰,这码头空荡荡,连个船都没有,桑萦望向岑行玉,有点不明所以。

    岑行玉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的船呢?

    “嗯?两位还没走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桑萦回身,瞧见陈颐朝这边走来。

    “这便要走了。”岑行玉不欲与他多说。

    “这也没船,两位打算如何离开?”陈颐打量四周,转而问道。

    陈颐这话可是真把给岑行玉问住了。

    他来时自然有船,今日早些时候,他也来看过,船也停在这里。

    八成是便宜了魔教的那个苍溪。

    桑萦瞧出,似乎是出了些岔子,她不动声色地问陈颐:“殿下也要离开了吗?”

    陈颐眸光灼灼,“本不想这么仓促的。”

    桑萦有些愕然,没听出陈颐的言外之意,“什么?”

    “本是想送送你,又觉得确实也没必要在这耽搁太久。”陈颐目光柔和。

    “太子殿下,在下来时的船许是被那苍溪撑走了,若是殿下方便,可否带我师兄妹二人一程?”

    岑行玉笑着问话,打断了桑萦的走神。

    她望向陈颐,陈颐也瞧着她。

    “求之不得。”

    第二十五章 大抵天下美人都会消磨人的……

    福船驶离浣溪山庄渡口。

    平静无风的海面上,粼粼波光轻晃。

    船上内室,锦屏外是乐女们在拨弦,里间两方席地小榻相对,中间置了张矮几,上面摆着茶台和茶具。

    陈颐邀请她和师兄来此一叙,她和师兄坐在这半晌,听了几首大曲,陈颐其人却迟迟不现身。

    琵琶琴音尤带着丝丝怅惘,船上轻摇,闻者的心也跟着泛起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