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

    “你每天早上都做运动?”

    周淮又做了几个,开始有点喘了。

    “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不做。”

    脚尖垫在地上,脚趾发白,脚边放着一双红色手套。

    费南斯问:“手套是干嘛的?”

    周淮没吭声,又做了几个俯卧撑。

    费南斯撇了撇嘴,刚要说话,周淮突然间跳起来,拿起手套,从里面掏出一团白色的带子扔到了垫子上。而后,套上手套,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阳台的角落快速地挥拳。

    砰砰砰……

    声音沉闷,不像是打在墙上,更像是打在一个软的东西上。

    阳台帘子没有完全拉开,费南斯看不见那里放着什么,于是走到他身边。

    帘子遮住的墙角里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一人高的人形沙袋。

    周淮嘴里呼哧呼哧,双手左右开弓,往沙袋的胸口挥拳。沙袋随着他的击打动作往后仰。

    “……”

    费南斯皱了皱眉,问他:“你不累?”

    周淮停下来,深深地呼出口气,转过头看着她。

    “你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周淮一把将人拉过来,扶着她肩膀在沙袋前站定。

    “握紧拳头,将力量聚集到拳上,然后用力挥过去。”

    费南斯依言,挥手一拳锤在了沙袋的脖子上。

    砰,声音沉闷,沙袋动也没动。

    周淮愣了一下,说:“不错,再来一个。”

    费南斯转头看他,满头大汗,头脸微红,周身散着热气,身旁的窗户上蒙着厚厚一层白雾。

    “不要,手疼。”

    “那换只手,打他胸口。”

    费南斯换左手挥了一拳,依旧打在沙袋的脖子上,沙袋依旧动也没动。

    周淮将她双手拉到胸口,架起胳膊。

    “握拳,左右交叉挥拳,往它胸口上使劲打。”

    费南斯看他,他一脸认真。

    “你手不疼?”

    周淮调整好她的手势,才回:“不疼。”

    费南斯哦了一声,说:“你戴手套当然不疼。”

    周淮愣了一下,取下手套,拿起那团带子缠到她手上,最后在腕上打了个结,给她戴上手套。

    “按照我刚刚说的,挥拳。”

    费南斯学他在沙袋上打了几拳,拳拳落在脖子和下巴上。

    有手套,的确不疼,还挺带感。

    费南斯停下,转过身看他,说:“像你上次那样掐我脖子、反钳住我胳膊的话,我怎么做才能逃出来?”

    周淮看着她,说:“看对象是谁。”

    费南斯问得很认真:“怎么说?”

    “如果是我,你怎么做都逃不出来。”

    “那别人呢?”

    “如果是男人的话,使劲掰他大拇指,把他的手反着转过来,然后用脚使劲踹他下身。”

    费南斯脱下手套,双手放到他面前,让他将绷带拆开。

    “你做个示范?”

    周淮左手将她胳膊反钳在后腰,右手放在她脖子上,耐心教她动作要领。

    费南斯点点头,依言往下掰他大拇指,周淮嘶了一声,放开了她胳膊。

    费南斯眼睛一转,攥着他大拇指用力往下扯。

    后背压力没了,费南斯侧身一转,抬起脚往他下身踹去。

    周淮吓了一跳,“卧槽”一声,闪开了。

    “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很难呢。”

    周淮愣了一下,看过去,费南斯笑脸相迎。

    “你故意的?”

    费南斯扬了扬眉头,说:“姑且算是吧。我这人记仇。”

    “……”

    周淮咬牙说道:“我说了,请你吃饭赔罪。”

    费南斯笑笑,说:“那这篇算是过去了。我们俩,一笔勾销。”

    “……”

    周淮看她一眼,抬脚离开。

    费南斯挑了挑眉,笑着坐到了阳台的椅子上。

    瑜伽垫上的汗还没干透,窗户边放着几个哑铃。

    费南斯站起来,拎起一个哑铃,5kg,黑色的。

    往上举了举,太重。

    费南斯又拿了一个3kg的,黑色的,还是重。

    还有两个1kg的,粉色的,费南斯拿起来一个,脑海中比划着健美冠军的动作做了个动作。

    还行,不太重。

    费南斯拿着哑铃坐回椅子上。

    阳台视野很好,楼间距很大,阳光照射进来,铺满了整个阳台地面。

    楼下,一对年轻夫妻正带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玩。

    年轻妈妈往前跑了几步,转身蹲下来,双手张开。

    孩子包得严严实实,走路不是很稳,走起来摇摇晃晃,一下子扑到妈妈怀里。

    年轻妈妈一把抱住他,在他头上亲了几下。

    年轻妈妈放开他,往前又走了好几大步,比之前的距离更远了一些,再次张开双臂。

    孩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原来是在教孩子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