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宝宝走到一半,突然间正面摔向地面,年轻妈妈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把宝宝抱了起来。

    宝宝张开嘴哭,年轻妈妈脚跺地面,像是在骂什么……

    费南斯噗嗤一下乐了。

    “在看什么?”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看楼下那对母子。”

    “他们在干什么?”

    “宝宝摔倒了,妈妈骂地:都是你不好,打你哦,让你欺负我宝宝……”

    “这么远,你能听得到?”

    费南斯笑了,说:“当妈的不都这样吗?”

    周淮走近了一点,看向楼下,年轻爸爸正抱着宝宝在楼下跑。

    费南斯转过头看他。

    周淮换了件套头的黑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正拿着头巾擦头发。

    头发好像短了些,一根根立着。头顶的要长一点,后脑勺一圈的头发短到几乎要贴着头皮了。

    头皮和脸的颜色不一样,一白一黑。

    一个念头蹭地蹿出来,不知道是他的脚白一点还是头皮白一点。

    费南斯移开视线看向他脚,可惜穿了棉拖,遮住了。

    “你不吹头发?”

    “不用吹,一会就干了。”

    费南斯盯着他后脑勺的“刺”,靠近脖子的地方,没擦到,还有水渍。

    “这种天气,不吹干的话,容易感冒。”

    周淮问:“你起这么早,是要去找房子?”

    费南斯移开视线,问:“我可以出门?”

    “我看着就行。”

    “我找了中介,也在网上找了,等看中了再去看。”

    屋里闹铃响,费南斯看墙上的时钟,九点。

    费南斯移回视线看他,脖子上的水渍已经不见了。

    “你不上班?”

    “今天周日。”

    “周日怎么了?你们周末休息?”

    “怎么,我们周末不能休息吗?”

    “你们不是起早贪黑,早出晚归,全年无休的吗?”

    “……”

    周淮拧紧了眉头,问:“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费南斯学他模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说:“这里,这么想的。”

    周淮手一顿,说:“想象力太过于丰富,脱离了现实。”

    费南斯笑笑,问:“现实什么样?”

    周淮拿毛巾在头上捋了一圈,然后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

    “现实就是我们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也可以休息。”

    费南斯哦了一声,说:“你之前请了那么长时间的假?也批准了?”

    “什么假?”

    “你嫂子生孩子、你哥住院那段时间。”

    “我们有年假、事假、丧假,还可以调休。”

    “请了多久?”

    “差不多一个月。”

    “扣工资吗?”

    周淮盯着她,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费南斯声音淡淡,说:“了解一下,对比一下,看看需不需要考个国家单位。”

    周淮一愣,说:“村里不是有很多……”

    费南斯打断说:“现在严禁土葬,活也不多了,养不活自己,不干了。”

    周淮问:“店里生意不好?”

    费南斯想了一会儿,说:“还行。”

    肚子有点饿,费南斯问:“有吃的吗?”

    “锅里还有些粥。”

    “你吃过了?”

    周淮扫了她一眼,说:“早吃过了。”

    费南斯放下哑铃,跑进厨房。

    水槽里放着一副碗筷,台面上一小碟咸菜。冰箱里,都是生鸡蛋和蔬菜,昨晚没剩下菜。

    餐厅和阳台隔了个柜子,费南斯伸着脖子看他,周淮只露出了左边耳朵。

    “哎,我可以点菜吗?”

    “你想吃什么?”

    费南斯顿了一会儿,问:“青椒肉丝会做吗?”

    “会做。”

    “那你晚上做?我想吃。”

    “好。”

    看不到他脸上表情,费南斯端着饭碗来到阳台坐下。

    “你周末在家都干什么?”

    周淮看过去。

    半碗粥,上面放着几根咸菜。拿筷子沾一下咸菜,挑起一筷子粥,才吃。

    “睡觉。”

    “不出去玩?”

    周淮摇头,“不出去。”

    “除了睡觉呢?”

    依旧是拿筷子沾一下咸菜,挑一筷子粥。

    “睡觉。”

    “今天打算睡一天觉?”

    周淮点头,“嗯,对。”

    费南斯手肘碰了碰他胳膊,说:“我想出去逛逛。”

    “去哪里?”

    “市中心。”

    “等一下,我汇报一下。”

    “哦,等多久?”

    碗空了,碗底躺着那几根咸菜丝。

    周淮收回视线,问她:“你不喜欢吃咸菜?”

    费南斯愣了一下,点头,说:“不喜欢。”

    周淮挑了挑眉,说:“等我一个电话。”

    稍微收拾了一下,费南斯背着包出来,周淮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