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完了?”

    声音欢快悦耳,周淮放下手机,看过去。

    头发散着,搭在耳后,身上还是那件长款黑色羽绒服,领口拉链没拉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

    “对。”

    “开我车?”

    周淮看她一眼,说:“周末人多,车位不好找,骑我车。”

    费南斯想了想,说:“好。”

    地下车库。

    周淮跨坐在摩托车前座,带上头盔后,手转动车把,启动了车子。

    “上车。”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动,周淮转过头看她,费南斯一脸无可言状。

    “怎么了?”

    费南斯拍了拍他肩膀,问:“你就一个头盔?”

    周淮愣了一下,摘下头盔,放到她头上。

    头盔遮住了眼,看不见了,费南斯抬起下巴,勉强看到他头顶。

    “你就一个头盔啊。”

    “就一个。路上冷,你戴上。”

    费南斯左右扭动动了动头,让头盔落下来罩住了头,扶着他肩膀跨上了车。

    “走。”

    周淮看着她,没动。

    费南斯扬了扬下巴,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出发。”

    周淮盯着她,半晌后,问:“你不扣上?”

    费南斯看着他,问:“扣什么?”

    周淮顿了顿,将她下巴上的锁扣扣上,然后将头盔扶正。

    “你没坐过摩托车啊?”

    费南斯动了动屁股,说:“你昨天不是刚带我坐过?”

    周淮转过头,坐好,笑着说:“那还不会戴头盔?”

    费南斯白了他一眼,扶着他腰,说:“怎么了?不行吗?再说了,昨天你也没戴啊。”

    第18章

    太阳高照,阳光和煦,就是……有点儿冷。

    坐在后座,迎着风,眼前头顶的短发被风吹得往后倒。

    费南斯伸出手,在那头顶上摸了一圈,将它们往前扶正。

    刺刺的,划过掌心,痒痒的。

    费南斯摊开掌心,滑到了后脑勺。

    周淮偏了偏头,后脑勺脱离了手掌心。

    周淮问:“去哪儿?”

    费南斯缩回手,说:“中心医院。”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周淮说:“今天只有急诊,没有专家。”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我知道,我来取检查报告。你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

    周淮说:“一起。”

    费南斯哼了一声,扶着他腰下了车,嘲讽道:“还真是寸步不离哦。盯这么紧,怕我干坏事?”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碰碰他肩膀,说:“帮我。”

    周日人少了很多,但是停车位依旧很难找,周淮环视四周,想找个大一点的空隙。

    “帮什么?”

    费南斯说:“这头盔我打不开。”

    周淮愣了一下,转回头看她。

    脸被头盔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双大眼睛,黝黑明亮。

    周淮笑了声,伸手解开锁扣,将头盔取下来。

    脸露出来,费南斯张嘴深呼出一口气,撇了撇嘴,又理了理头发。

    “憋死我了,太重了。”

    周淮将车停好,跟在她身后进了急诊大楼。

    费南斯在大厅里找了个机器,拿出卡,划了几下,点了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手里已经厚厚一沓纸了。

    周淮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纸,问:“你做了多少个检查?”

    费南斯翻着单子,头也没抬,说:“全身上下,就差指甲缝和头发丝了。”

    “做这么多干什么?哪里不舒服?”

    费南斯抬起头,说:“你诅咒我啊?”

    周淮愣了会儿,问:“那做这么多干什么?”

    费南斯撇了撇嘴,说:“查查自己是不是奇葩体质,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周淮上下扫了她一眼,眼睛落在单子上。

    都是些常规的体检项目,和日常的体检项目没什么区别。

    “写了什么?”

    费南斯顿了顿,慢悠悠地说:“说我面色红润、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周淮问:“没说你有什么特异功能?”

    费南斯白过去一眼,周淮笑出声。

    确定所有单子打印完毕后,费南斯把单子折好塞进了背包里。

    “走,去逛街。”

    崇州市市中心有一条年货街,每到年末,都会专门收拾出来租给商贩卖年货,已经持续将近十年。平时,就是一个大广场。

    再过五天就过年了,人多车也多,年货街一圈车位停得满满当当。

    还好开的是摩托车,周淮找了个自行车中间稍微空的地方,把车停了进去。

    路灯上挂着红色灯笼,年味十足。每个摊位都是一顶红帐篷,上面挂着红布,布上面写着字,算是招牌。

    费南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问:“来过吗?”

    周淮摇头:“没有。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