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突然转阴,不一会儿,开始下起了雪。

    雪很大,才片刻的功夫,地面已经全白。楼下,几个孩子跑出来,堆起了雪人。

    一罐见底,费南斯又打开一罐。

    “听说,你们都在各自的地方安了家。离得远,再好的感情也会疏远。”

    周淮猛地灌了一大口,给了个评价:“说得在理。”

    周淮看向她,问:“你家里就你一个?”

    费南斯摇头,说:“不,还有个弟弟。不过,是我后妈生的。”

    周淮问:“关系怎么样?”

    费南斯耸了耸肩,说:“不怎么样,没感情。”

    “你比他大多少?”

    “十七岁。”

    费南斯拿罐子和他碰了一下。

    “你过年不回家?你爸没意见?”

    力道有点大,酒洒了出来。周淮盯着她手指上的酒。

    “他去我姐家了。”

    “哪个姐?”

    “大姐,周河,你见过的。”

    雪小了很多,地面积雪很深,楼下的孩子已经堆完了一个雪人。

    费南斯放下啤酒罐,看着周淮,说:“下去堆雪人?”

    周淮看向她。

    暗淡的白光照在她脸上,衬得肌肤如月光一般,一双眼睛乌黑明亮,闪闪发光。

    “好。”

    费南斯笑了,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第20章

    那三个孩子正在为给雪人安什么颜色的鼻子争吵,隔了老远就听到了。

    蓝色衣服手里拿着一块胡萝卜说:“橙色。”

    黑色衣服手里拿着白色小雪球说:“白色。”

    红色衣服年纪最小,是个女孩,手里拿着一片绿色的叶子,说:“绿色。”

    费南斯走近,问那女孩:“你们堆几个了?”

    女孩说:“一个。”

    费南斯说:“那就再堆两个,三个颜色,三个雪人。”

    三个人异口同声道:“好。”

    费南斯挑了挑眉,看周淮一眼,笑着小声说:“看吧,很好解决。”

    费南斯弯腰蹲在地上滚雪球,黑衣男孩看了她一眼,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玩堆雪人?”

    “……”

    不能对小朋友出言不逊!

    费南斯屏住呼吸,半晌才呼出来。

    “你堆你的,我堆我的。”

    黑衣男孩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费南斯问他:“你多大了?”

    黑衣男孩说:“十岁。”

    费南斯想了想,说:“你都十岁了,还玩堆雪人?”

    黑衣男孩问:“我不堆雪人,应该干什么?”

    费南斯笑着说:“学习啊。在应该好好学习的年纪,你堆雪人,这叫玩物丧志。”

    黑衣男孩问:“什么是玩物丧志?”

    女孩叫道:“笨蛋,他说你贪玩不爱学习。”

    黑衣男孩叫道:“要你管啊。”

    手里的雪球越来越大,费南斯头也不抬,慢悠悠地说:“那我要你管啊。”

    两人说话,一边周淮听着,他笑着将小腿高的雪球放在一旁空旷的地上,然后蹲下来,把地上的雪往雪球上堆。

    旁边两人还在斗嘴。

    黑衣男孩吸了吸鼻子,问:“你喝酒了?”

    费南斯说:“对啊,不要惹我,当心我发酒疯。”

    黑衣男孩吓了一跳,走开了。

    雪球差不多已经一个篮球大了,费南斯将它堆在周淮的雪球上。

    身子和头有了,费南斯说:“我再去弄俩耳朵。”

    周淮将雪球拿下来,放到地上,笑着说:“你堆你的,我堆我的。”

    “……”

    今天过年,保持文明!

    费南斯咬咬牙,笑着转过身,冲三个孩子道:“哎,你们三个给我俩当评委。我俩一人堆一个,你们三个投票,看谁堆的好看。”

    蓝衣男孩说:“可以,不过我们有条件。”

    费南斯问:“什么条件?”

    蓝衣男孩和黑衣男孩对视了一眼,说:“你给我们买炮仗,我们就给你们当评委。”

    费南斯看着蓝衣男孩,笑着说:“小朋友还挺市侩。行,当完评委就给你们买。”

    蓝衣男孩说:“不行,现在就买。谁知道投完票你还认不认账。”

    费南斯眯起眼,揪了揪他的脸蛋,说:“你这小朋友鬼心眼真多。那要是我给你们买了,你们跑了不认账了,怎么办?”

    手感太好,费南斯忍不住又揪了揪。

    蓝衣男孩挣开她手,叫道:“你不相信人!”

    费南斯笑了,说:“放心,投完票,你拉着我去买。我要是不认账,你就打110,让警察来抓我。”

    蓝衣男孩想了想,说:“好。”

    周淮已经把头堆上了,费南斯眉头一跳,立刻开始滚第二个雪球。

    雪渐渐停了。

    周淮早就堆完了,正在往女孩的雪人身上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