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十六用手遮挡着阳光,漫不经心道。

    已近正午,太阳刺眼瞩目,脚底下的浊影缩成了小小一团。

    半晌沉默,微风掀动着她的裙摆,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十分艰辛。

    慕词神色一顿,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略带歉意:“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同你们说过这些,并不是不把你们当朋友。”

    虞十六神色认真,语气诚恳,“只是有时候,我不知如何开口。”

    作者有话说:

    阿词:会送平安符的话,说明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罢?

    十六:不是,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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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十六又要飚演技了

    十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骗你们的:)

    作收求个收藏,不知道50个作收何年何月才能达到

    第66章

    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眸底情绪, 睫毛卷翘着落下一片浊影。她的指尖泛白,无力地扯着绣花袖口。

    贺稚迟疑地抬起眸子,无声打量着垂头丧气的虞十六, 略微有些动摇——

    她不是魔界的人?

    回想起赤宴当时的表现,其实也不能透露她的身份,可他还是凭着直觉, 认为她就是魔界的人,没曾想原来是自己错了。

    瞧着她局促不安的神色, 如今他倒不知是喜,还是忧。

    “我在拜入凌云派之前,性子恶劣,脾气很差,伤害了很多人。我怕一旦我说出口, 我连你们也没有了。”

    虞二小姐脾性火爆,对府下的奴仆处处刁难, 从未给自家父母留下好脸色,还将怒火迁怒于无辜的虞琅身上, 得罪了不少人。

    按理说,如今虞府的夫人并不是虞二小姐的生母。

    她的生母因病逝世后,没一个月,她的父亲便自作主张把如今的夫人接进府中, 后来那人也名正言顺地成了虞府的夫人。

    毕竟生母尸身未寒, 便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鸠占鹊巢,霸占了她母亲的位置。这虞二小姐对此怀恨在心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如此暴虐行事,却不是明智之举。

    “知错能改便是好的。”莫瑶青揉了揉她的头, 温声细语。

    “我们自不会在意你之前的种种。”慕词顿了顿, 又道:“倒是你, 这样会憋出病来的,下次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慕词语重心长,手掌覆在她的肩头,脸色担忧。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竟瞧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眼神似乎把他也看透了般。

    你不也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嘛?

    虞十六心里暗戳戳吐槽道。

    余光处,身后人影浮现,那人语气刻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倒是对我们挺没信心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们是朋友,结果自己什么都不说。”

    贺稚装模作样地轻叹了一声,脸色无辜,“你不相信我,我没办法。可你这连自家师兄也没告诉——”

    他的眼眸含着似有若无看的笑意,轻嗤一声,“看来你口中的朋友,在你眼里貌似没那么重要。”

    话音未落,挑衅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慕词的身上 。

    慕词面色一冷,正面迎上他的目光。

    心中虽说服自己不必在意贺稚的话语,可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是她的师兄,她也说过很依赖他,为什么他会和这小子在同一时间知道这些事。

    ——我起码是她师兄。

    回想起他方才放下这句话的模样,贺稚顿时被逗笑了,心里腹诽道:师兄还不是得被蒙在鼓里?

    话音未落,他的脚尖瞬间传来一丝痛感,他不由得缩回脚,凶巴巴地看向“施暴”之人——

    倏地泄了气。

    莫瑶青对着他,面露微笑道:“方才你鞋上有只臭虫,帮你踩死了,不必言谢。”

    他旋即低下头,可鞋面除了一道明晃晃的脚印,哪有什么臭虫?一只蚂蚁都怕是没有。

    虞十六下意识笑出声,忽觉自己正逢感时伤悲之时,不能如此,便惶恐地掩住嘴,强忍笑意。

    他后知后觉,才明白莫瑶青言不在此,可怜巴巴地跟在她们身后喊道:“师姐,我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