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只有醉酒才能做出破门而入的举动吗?”

    慕词平静地望着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又欲言又止。

    虞十六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应答。

    只见他落寞地垂着头,低喃道:“对不住,今日是我太过冲动。”

    她摹地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想,虞琅应该不会介意的。”

    “他肯定也以为你喝醉了,不会追究太多的。”

    虞十六出声道,略带安慰,心里腹诽:虞琅那般沉浸于自我世界里,怕是也不会在意今晚闹剧,反而巴不得他们离开,自己好安静看会儿书。

    慕词默默地听着她的话,心中倍感落寞——

    他们兄妹如此亲近,他那时破门而入,怕是扫了他们的兴。

    可他们并非亲兄妹,难不成再恶劣的关系也会在朝夕间转变吗?

    没有足够的思考时间,她的院门在他眼里愈来愈大,转眼间,他们便走到了她的住处。

    此时天已彻底暗了下来,夜晚的空气携着些许凉意。

    虞十六搓了搓手,不自觉地环住双臂。

    “那我先进去了。慕师兄,你也尽早休息——”

    “十六,你今天就没其他事情想和我说吗?”

    方想推开院门,身后倏地响起道犹豫不决的声音,她转过头,疑惑的目光落在慕词身上。

    “没有啊。”虞十六皱皱眉,茫然地开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今天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奇怪?

    似是偏要等出个答案,慕词一言不发,平静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她只觉得心虚胆怯。

    “十六,你不会欺我、瞒我的,对不对?”慕词的目光祈求般地对着她的眼眸。

    清冷月色下,他的眼眶通红,周身如白玉般泛着凉意。

    “嗯,当然不会了。”

    虞十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可脑中摹地闪过那枚首饰盒,心中渐渐没有底气。

    两人静默地站在对立面,半晌无言。

    “我信你。”

    微风轻轻拂着他的碎发,他嘴唇翕动,终是开了口。

    慕词冲着她莞尔一笑,神色温柔,挥手同她告别。

    他的眸底藏了些许挣扎,虞十六顿时觉得心里空洞洞的,仿佛被扎了个口子。

    虞十六心虚地点点头,逃离似的合上院门,捂着心口,微微失神。

    时间慢慢流逝,过了半刻她才从余惊中缓过神。

    顺着树影投下的朦胧光影,她迷茫地望向天上明月,愧疚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神经。

    *

    自她阖上门的那一刹,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融,徒留落寞之色。

    他浑浑噩噩地拖着脚步,往着预定方向进行着。

    从小到大,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现在他好像有些贪心了。

    “你怎么还在外面晃荡——”

    肩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出于身体本能,慕词旋即拍掉黏在他肩头的手。

    “你手劲还挺大。”

    贺稚扭着手腕,语气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慕词看清来人,旋即将目光收了回来,一言不发。

    见他满脸半死不活的模样,贺稚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他方才走过的方向,心想:那好像是虞十六的院子。

    他心里不禁暗喜,大步追上慕词。

    “你们吵架了?”

    见慕词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贺稚他加大力度,偏要激怒慕词,瞧他怒火中烧的模样。

    “毕竟师兄也只是师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慕词耳中,慕词显而易见地顿了一下,而后加快脚步。

    贺稚挑起眉,不依不饶,偏要看他表里不一的样子,方想开口,却被慕词生硬打断。

    “我们都一样。”

    “你什么意思?我可——”

    贺稚心里一阵不耐,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