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同他一样,那般死板迂腐,虞十六喜欢他,定是她瞎了眼!

    可一想到在破庙里她那般生气的模样,还有未送出去的耳饰,他顿时泄了气。

    慕词轻笑一声,轻飘飘地掠过他的眼眸,慢条斯理道:“明日你见了虞琅便会知晓。”

    “十六同他的关系似乎没有普通兄妹那般简单啊。”

    慕词佯装长叹一声,掸了掸宽大的衣袖,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

    夜晚安宁,虫声四起。

    贺稚只愣了半刻,而后皱起眉头,急匆匆地追上他,“喂,今晚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

    次日。

    莫瑶青安静地坐在一旁,感受着剑走偏锋的氛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就和虞琅出去走走,你们就别去了吧?”

    虞十六两眼巴巴地瞅着慕词和贺稚,心下茫然。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坚决反对。

    贺稚倒知道昨夜慕词的言外之意了,现在他不仅要提防慕词,还得算上她那病弱哥哥!

    昨夜他究竟错过了哪些“好事”?

    想到这儿,他心里难免堵得慌,手指不自然地扣响桌面,发出一连串规律的声响。

    “你们什么时候站在统一战线啦!”

    虞十六叉着腰,无语地看着他们。

    “只是出门逛逛而已,你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说罢便一股脑地站起来,却被身边的贺稚扯住衣襟。

    “你那哥哥不是身子弱吗,你怎么还强拉他出去闲逛,你是想加速他的病情,让他早点死吗?”

    贺稚恶声恶气,两腮气得鼓鼓的。

    “小月说他今日气色极佳,适合出门。再说了,他愿意同我一起,又不是我拉着他出门的!”

    虞十六也不甘示弱,潇洒地站起身,作势要冲向门外,可身后的那只手扯着她的衣襟,她连半步也走不了。

    “可这桑南镇最近不太平,现在已经失踪三名少女了,实在不安全。”

    慕词神冷着眸,拍开贺稚拉住她衣襟的手,神色凝重。

    贺稚轻哼一声,不服气地缩了回去,环住双臂,没好气道:“对啊,碰见危险了他都自顾不暇,更何况——”

    “我可以保护他,毕竟我也是慕师兄亲手教出来的,能保护好我自己的。”

    话音未落,虞十六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将乞求的目光放在慕词的身上,可他却装作没看见的模样,收回了视线。

    她不由地指了指腰侧,脖间,洋洋得意。

    “再说了,我储物袋里一堆逃命的符纸,我脖子上还有传音链,即便遇到危险,我肯定能逃脱的。”

    贺稚说:“你这么蠢,肯定东西都没拿出来,就被别人打包带走了,你可千万别抱侥幸心理。”

    “十六,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若是你真遇上危险,我却不在你身边,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慕词温柔地看向她,眼眶泛红,神色皆是不忍。

    虞十六想起昨夜门口那段对话,于心不忍。

    她本就心怀愧疚,他把这句话一说,她超级感动的好嘛!

    才怪。

    “哎呀,都被你们绕进去了。就是出个门,联络一下许久不见的兄妹情,怎么还扯得上失踪案了?”

    虞十六看着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心里焦急。

    昨夜谈话被慕词倏地打断,她特意托小月帮她传个口信。

    今早,她同虞琅约定好了,还得接着昨晚商议那些还没说完的事。

    若是在院子里指不定又发生什么幺蛾子,还是在外面说好些。

    “你真的要去?”

    慕词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可怜巴巴地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虞十六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哭笑不得。

    “师兄,你怎么也这样。”

    闻言,慕词抽了抽鼻子,不舍地松开手,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委屈地坐在椅子上,满脸受伤的模样。

    “好吧,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