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便落荒而逃。

    两人还未出院子,只是堪堪到了正院池塘上的小桥,离正房不远。

    祁良夜起身站到窗前。

    他搭上黑檀木做的窗框,微微用力,指关节泛出几分白。

    远处那道倩影一跳一晃,突然,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回头。

    却径直撞上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

    将近十一月的风是凉的,透过屋檐下绣着竹枝的灯笼,所有的墙屋片瓦有一瞬间被昏黄的灯光折射出几分迷离,那双眸子也是凉的,却穿过风径直落到了她的身上。

    如此鲜明。

    有那么一瞬间,谢瑜确信,他在看她。

    但那人只是慢慢收回手,他鲜少穿黑衣,今夜却是一身风姿绰绰的黑底烫金龙纹的衣袍,衬得他愈发的深不可测。

    灯影摇晃,谢瑜转过身。

    是了,他就是在看她。

    即使那道人影移动脚步,缓慢消失在窗前。

    但谢瑜依旧感受到了那股不平静。

    真奇怪。

    她想到。

    。……

    隔日上午,趁着天暖,长公主办的流风宴兴盛地办了起来。

    太子府门前停着一辆紫檀楠木制成的金丝马车,一位身姿轻灵的小姐不太端庄地跳上了马车。

    “走吧。”

    车内传来声音,谢阿宝坐在前面驾车,谢如意则是坐在马车内陪着谢瑜。

    两名女侍卫皆戴白狐面具,一蓝一粉的修身劲装,极为飒爽。

    而主人公依旧编着满头的辫子,这种细碎的辫子融合了胡族的发型特点,将女子冗余的长发编成无数只两股辫密密麻麻交杂在脑袋上,如果头型不好看,整个发型也就毁了。

    但谢瑜的头小而浑圆,脑骨更是展露完美的弧形。

    它在额头前部会特意留下几缕长指耳部的短发衬托脸型,显得极为干练且充斥着异域风情。

    最主要的原因是今日谢瑜穿着一身紫色修身的长裙,走动间腰臀曲线会姣好地显露出来,而且,谢瑜为了虚张声势,腰间还缠着一只黑色的短鞭,她上身披着黑色单布披风,整体风格更加娇蛮一些。

    脑后一只银步摇随着马车停下而微微晃动。

    “看看今日都能闹出一些什么风波。”

    谢瑜微微挑眉,待谢阿宝掀起帘子后,她这才风情万种地下了马车。

    她如今年纪已经二十,在京城贵女的眼里,可以说是老姑娘。

    但比起这些什么风浪都没见过的黄毛丫头来说,她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成熟妩媚的风情,尤其是看人微微斜睨时,直看得人小鹿乱撞。

    因为常年居于高位,谢瑜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强大的气场。

    有一同下车的小姐人家不自觉落在她后面,待谢瑜慵懒地用两指将花贴递到门前管家的手里,这才眉眼微挑,在谢如意的扶持下慢慢踏入了长公主府的门槛。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与祁良夜的关系还不错,至少表面上是正常走动。

    如今长公主府向寄居在太子府上的谢国公嫡女递上宴会帖子,那谢瑜自然要借这个机会来看看京城中的世家名流都是什么德行。

    。

    长公主府门前。

    忠义侯府的马车刚刚抵达,只见一双玉手微微挑开那车帘,在丫鬟的搀扶下端庄地下了马车。

    孙清瑶站定时,恰巧看到那道披着黑色披风,满头辫子的背影。

    “小姐,那女子为何发型如此怪异?”

    搀扶着她的丫鬟不自觉皱眉道,

    “走路的姿势还如此的随意,也太不端庄了。”

    孙清瑶淡淡收回视线,水蓝色的留仙裙外面套着薄薄一层的白底裱花的夹袄,她行走间姿容端秀,一举一动间皆是世家嫡女的端庄风范。

    与那道穿着黑色披风的人是两个极端。

    “莫要多嘴多舌,能来长公主府上的人都是贵客,切不可得罪人。”

    话虽责怪,但语气淡淡。

    她面上不自觉带着股傲气,如绿竹一般笔直的脊背紧紧绷着,周围有上前与她打招呼的人,她也只是略一点头。

    随即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进入了府门。

    “装什么呢,真是,谁不知道她的那些心思。”

    “呵。”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谢瑜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挑错,对萧逸不太友好,但到后面女鹅是会赔礼道歉的,哈哈哈。

    任何感情发展起来都是需要过程滴,男主现在刚刚有了一些青涩的感觉,暂且定义为不平静吧,嘿嘿。

    第十一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长公主府兴办的流风宴讲究“男女同席。”

    堂内摆的是流水席,男人坐在左侧,女人坐在右侧,吃饭时相对而坐,倒是挺符合今日宴会的主旨——拉姻缘。

    但谢瑜对这些奢华的陈设,甚至是奢华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