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眉头一皱,“说什么?”

    男人挫败地松了手,谢瑜这才施施然离开,祁良夜盯着她的背影,眸子悄然无声覆上一层冰凉。

    原以为会改变些什么,但似乎什么都动摇不了她。

    他双拳紧握,面无表情地回了正院。

    。

    待祁良夜离开漪澜院后,谢如意和谢阿宝立刻去了书房。

    谢瑜早已等候多时。

    书房内正燃着上好的梨香,一股清甜沁人心脾,女人着一身黑袍,墨发披散在胸前,因昨日承欢,眉眼之间自带一股风情。

    两个女侍卫静立在案前,主动问道:

    “主儿,现在怎么办?”

    谢瑜头也不抬,眸子盯在书面上:“计划照旧。”

    “啊?”

    两人一愣,齐声惊疑。

    “有问题?”

    谢瑜放下书,双腿架到桌面上,悠哉悠哉说道:“不过是睡了一觉,并没有改变事情的本质,你们担心什么。”

    “难不成要我把一颗心都栓到他身上才正常?”

    “我又不是菟丝花,非得靠着他才能活。”

    谢如意和谢阿宝对视一眼,这不是能不能活的问题,而是怎么活的问题?

    “主儿,您不是喜欢太子殿下么?”

    谢如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家主儿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喜欢啊,喜欢和在一起是两码事。”

    谢瑜双腿从桌上放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波澜不惊地说道,“凭他是太子一天,我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若他日后登基了呢?”

    谢阿宝追问。

    “你们觉得,我凭什么跟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但他以后是帝王……”

    谢如意犹豫,若他强取豪夺,自家主子又该怎么办?

    “他若是帝王,就更应该知道审时度势,谢家助他荣登大宝,我们尽的是臣子忠心,我们世代镇守边疆,为的是一个国家的安定,而不是儿女情长,我身为谢家家主,手中握着主公令,他若敢轻易动我,就等着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吧。”

    这种假设谢瑜设想过千遍万遍,早就烂熟于心。凭心而论,祁良夜现在并不具备随意诛杀谢家的实力。

    屋内一静,两人便懂了。

    看见谢瑜自心底发出的厌恶之情,谢如意和谢阿瑜也附议地点点头。二人听到了答案,便满意地走了出去。

    待二人回到东厢房之后,谢如意怼了怼谢阿宝,“宝儿,你说太子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啊?”

    谢阿宝揽住她的腰,微微厮磨道:“要我说,若是咱们家姑娘没有这层身份,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和咱们家主儿成亲。”

    “这感情是有的,但是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利益,有几分是因为主子这个人,还要另当别论。”

    “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咱们家主儿是君子,从某一方面来说,没有他能下的去手。”

    谢如意赞同地点点头,两人休息片刻,便出了府,往红尘客栈去了。

    。

    祁良夜回了正院后,就坐在罗汉床上一动不动。男人手里把玩着玉坠儿,眸中划过思量,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叫来德川。

    德川身子前倾,躬着腰听候命令。

    “长公主府可来了信?”

    “未曾。”

    那应当就是事情还没有暴露才对,谢瑜的态度实在太过扑朔迷离,他一时间想的心烦气躁。

    “漪澜院有没有什么动静?”

    “谢大人,和她的一个下属走了。”

    捕捉到用词的变化,祁良夜微微挑眉,“男的女的?”

    “额…男的。”

    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白色面具,他沉下眸子,嘱咐道:“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叫下人禀报给孤。”

    德川听令,见过礼之后便退下去了。

    现在整座太子府上的氛围都变得不同以往,若说前阵子得知谢大人与太子爷喜结连理是开心,那这两天许多下人看见太子爷和谢瑜共度一晚之后,这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想到今儿个下午,谢大人淡淡的表情,德川总觉得,这两位是怄气了。

    但他一个奴才,终归还是不敢说什么,只得点头哈腰听了令再把底下的人管好。

    打南边来了个侍卫,是大柱,他和小翠的婚事已经由容妈妈做媒定下了。

    见德川神色匆匆,铁柱脸上的笑意还没往下褪去呢,见到德川登时脚步微顿,德川是府里的总管,对于这些有官位在身的侍卫来说,也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德川也是有些事情想打听,干脆站住了,脸上的褶子一扬,“大柱,遇见了什么喜事啊。”

    “呦,见过公公。”

    大柱略一行礼,憨憨地挠了挠头,“小翠给我做了身新衣裳,她刚刚下职,叫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