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俩的事儿定下来了?”

    德川笑眯眯地问着,大柱听他这话音,就又多说了两句,“嗨呀,是我脸皮厚,小翠这才答应的。”

    大柱和小翠是府里有名的鸳鸯,大柱的脸皮厚无非就是些谦辞,德川微微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大氅被风微微一吹,便擦身而过。

    春天了,天气暖了,但人心怎么就冷了呢?

    德川心里揣着自家太子爷的事儿,一连几晚都没睡好。

    当天快夜时,下人才来禀报,谢瑜自顾自回了漪澜院,未踏进正院一步。

    “她刚回来?”

    祁良夜背手站在书架前,听见下人的通传,将手上的书随意扔在了案几上。

    “是,奴才见谢大人的手里抱着几幅卷轴,回府后就往漪澜院去了。”

    “她心情如何?”

    “脸上挂着笑,瞅着应是不错的。”

    都哼出歌了,心情能不好么?

    但下人没说,太子殿下心情不好,他可不敢触霉头。

    书房内又是一静,男人神色淡淡,转过身将刚才那本书塞进书架,下人识趣地退了下去。

    。

    月亮彻底升上了枝头,祁良夜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出了院子。

    路上正遇见谢如意和谢阿宝带着侍卫巡逻,见二人已经没了下午时的那般剑拔弩张,祁良夜脚步一缓。

    两人照常行过礼,正欲起身。

    “你们家主子呢?”

    “已经歇了。”

    二人齐声回道。

    祁良夜错过二人,继续往漪澜院去。等人走远了,谢如意嘟囔着嘴,“都说已经歇着了,他怎么还往漪澜院去啊。”

    谢阿宝嗤笑道:“见咱们家主子没反应,这是急了。”

    两人对祁良夜有一种天生的排斥感,这是对危险的敏锐直觉,所以也希望自家主子别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更何况,就是这家伙前些日子将他们谢家传递情报的暗桩给拆了,两人光想想都恨得牙痒痒。

    就为了逼迫谢瑜嫁给他,这破太子什么阴损事儿都干了。

    祁良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漪澜院。

    丫鬟婆子们见他来都悄无声地离开了正院门前,两人干什么事一般都不需要人伺候,现下看太子爷这神容,谁凑上去谁就是找死。

    正房的灯已经灭了,看来谢瑜是真歇着了。

    推开门,径直往卧房走。

    刚刚掀起帘子,女人就警觉地起了身。

    屋内一片黑暗,凭借气息和模糊的身形,意识到是祁良夜时,她直起来的腰板又软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

    男人声音淡淡,“晚上睡不着,想你了。”

    谢瑜下地点上蜡烛,微微适应了下这光影,才去偏头看他。

    微微仰头时,男人一手揽过她的腰肢,就将人顶在了镜台上。谢瑜抵住他的手。

    “就为这个来的?”

    她双眼清冷,祁良夜放下手,俯身轻轻吻着她的眉眼,颤栗轻微传来,男人眸子深了深,低哑地问道:“我为别的来,你能搭理我?”

    女人微微一怔,缩在他的阴影下,半晌没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作话被锁了,嘤嘤嘤。

    第四十三章 假象

    “说话。”

    一股压迫感自头顶传来,谢瑜双手撑在身后,长发落在胸前,微微侧头皱眉道:“你离我太近了。”

    “昨夜不是更近?现在跟我说这个?”

    他恶劣地在女人耳边说道,那阵热气吹得谢瑜耳根倏然变红。

    祁良夜后退一步,谢瑜顿时有了喘息的空间。

    “说说吧。”

    男人将腰带往床上一扔,脱了外衫悠闲地靠坐在床边,反客为主,夜里灯光照不太远,谢瑜摸不清她的神色。

    “说什么?”

    她有些无奈。

    “说什么你不知道?”

    祁良夜眉目一挑,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女人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缓缓起身,到厅堂里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先喝一口吧,没毒。”

    将茶杯塞到他手心里,祁良夜嘴唇微抿,待二人饮尽后,谢瑜将两个空杯随手放到罗汉床上的案几上,折身坐上了床,与男人相对而坐。

    “我当时中了药,你也知道。”

    她半是沉吟,半是思索地说道。

    男人双眸带着细碎的光,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半晌,他微微干涩地问道:“如果当时来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和他躺在一个床上?”

    屋内一静,随着她的沉默,祁良夜只觉心口一下一下被扯痛,似是感受不到呼吸一样,他捻着自己的大掌,垂下了眸子。

    许是早就接受了这个答案,男人一下子百无聊赖了起来。

    谢瑜抬眸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