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红看了满心怒火的问:“刘建邦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才说我去弄早饭吗?”

    傅夏南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一口菜说:“我现在是病人,不太敢吃你给的饭,我怕你为了想当寡妇在我饭里下毒。刚好隔壁房有我的一位战友,所以我拜托嫂子帮我打来了……而且你也去太久了,人家比你晚去,比你早回来,我还担心你这耽误这么久,是为了给我的饭盒动手脚呢。”

    这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想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行走,中间还躲到厕所意图避开人潮,所以时间自然就花得多了。

    眼见“刘建邦”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给她留,她像是不认识一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上辈子她跟刘建邦之间的婚姻虽然平淡如水,但两人基本上是相敬如宾,刘建邦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说话,不管是态度还是行为都带着对妻子的尊重。

    现在这个模样……他是真的不想跟她过了?

    林爱红心下惶惶,还是那句话,就算要走,也不该是顶着千夫所指的骂名走。明明昨晚她根本没有睡着,为什么迷迷糊糊的就开始说了梦话?难道……国家军人真的是受到龙气护佑的?

    她并没有怀疑“刘建邦”在此事扮演的角色,因为她很确定昨晚刘建邦都已经烧到开始梦呓了。不予理会都不晓得能发生什么事。

    上辈子就是她到达医院的第一个晚上,刘建邦突然高烧整晚,她找来医生给他打针,整夜整夜的给他降温,等第二天降温了以后,医生还说如果不是她反应即时,那种高烧足以致命。

    结果没想到她没管这件事情,刘建邦光靠自己也能挺过来。难道命数就是这么难以改变?

    傅夏南没有理她的自我脑补,继续把眼前的饭盒给吃完。现在环境不富裕,浪费是不好的行为。

    林爱红也没有兴致说话了,虽然两个饭盒有点多,不过她也不是吃不完。昨儿累了一整天,一大早起床她早就饿了。所以恨恨的坐了下来,沉默又凶狠的吃起了饭。

    傅夏南觉得她应该是把那些饭菜当成自己的血肉来嚼了。

    林爱红一边吃饭脑子也在一直动。刘建邦这个人平常好说话,可一旦下定决心就比谁都拗。像当初收养战友孩子的那事儿,她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不高兴,但这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的事情,所以不管她怎么表态都没有用。

    就好像今天吧,刘建邦一旦下定决心不想跟她过,其实有各种方法让她屈服。她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而且就这么起床到现在短短一段时间,就让林爱红心生退意。好在丑闻不是发生在村里,刘建邦想必也没有那么无聊跑回村里宣扬。可要是自己一直赖着把他惹脑,那可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了。

    林爱红有点不甘心,她才重生几天呢?她知道接下来几十年的事情,什么时候应该买国债,什么时候应该买股票,什么时候应该买房子她都知道。甚至她还知道在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投资什么人!就算她一点都不会做生意,只要给她一点本钱,她也能成为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想到这里,林爱红的心情又平复了些。

    或许这一段在别人眼中是耻辱,但是等到李有粮找到自己的时候,这些都是她真心不疑的证明。她记得当初电视中说的是李有粮到外地打拼为了存钱娶心上人,结果回来发现心上人早就另嫁他人。

    另嫁他人这点很容易说,反正推给父亲也没冤枉。

    李有粮会记着她那么久,只要好好解释,她不信李有粮会一点都不感动。

    于是等吃完两个饭盒以后,林红月称着肚皮,用一种强撑的底气看着傅夏南说:“刘建邦,你真想好了,要为了一场连我本人都不晓得是什么玩意儿的梦跟我离婚?”

    傅夏南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做梦都想我全家死光嫁给李有粮,就算现实中你不会这样做,但知道这件事情,你觉得我有办法跟你当夫妻走下去?”

    “那不过就是一场梦,做梦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有。”林红月说:“我嫁给你三年,勤勤恳恳本本份份。忍受着聚少离多的日子,你一受伤我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我觉得我没对不起你。你今天想要无缘无故离婚,行,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是非得扒着你。但是你耽误了我的时间,还让我莫名其妙变成二婚,你得补偿我。”

    “我这次任务是有奖金的,通通给你。你拿了就安份走人,不要想去村子里宣扬刘家的坏话。”傅夏南说:“不然我找几个证人去跟你当面对质也不难的。”

    林爱红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她的确是想要打个时间差,在村人面前狠狠的抹黑刘建邦一番,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第一六三章 错付的连长(9-4)

    结婚报告申请需要时间, 离婚报告也要时间,一般来说军人离婚都会经过调解程序。只是林爱红的事情闹得有点大,所以傅夏南申请打上去没多久,也没有人说要走调解。毕竟一个是地方人员, 调解程序并不是必须。

    他们两人合意离婚, 傅夏南把这次任务奖金通通给了林爱红, 满打满算七十块,实在不是一笔小钱。当然这还是因为看在刘建邦受了重伤的关系有加成。

    傅夏南让人帮忙推着轮椅走了所有流程,林林总总弄下来,正式离婚也是两个月以后。并且在这两个月内, 傅夏南让自己以一种迅速但又不起眼的速度康复,虽然骨折还没有好, 但之前其他内脏破裂子弹卡胸之类的发炎反应都好了大半,看样子就剩下养伤的功夫。所以医院也很爽快的放了人, 医疗资源紧缺, 后面还有很多需要治疗的人呢。

    伤假上头总共批了半年,这是结算了之前积累的假期、病假、还有特批的调养假, 以及整整两年份的特休假累积起来的。

    刘建邦之前就在打算要找个机会跟妻子好好相处, 这些假都是平日一点一点攒的。然后正好连着任务结束的时间一次放了,刚好又有受伤, 所以时间长了不少。上辈子刘建邦在医院住了三个月,回家修养了一个月才康复,剩下两个月才是彻底的休息。

    这次傅夏南康复的快一点,所以离婚以后就拜托上辈子那个阵亡的战友许卫国帮忙把自己送回了村子。当然林爱红也是顺道一起送回去了。

    许卫国这次也受了一点伤,一开始还住在刘建邦的隔壁病房, 不过人家是小伤, 动个手术把子弹取出来以后基本就没事了。所以他也比刘建邦出院得更早。

    他跟刘建邦本来就是好友, 刘建邦的事情他从头看到尾,这次是借了营里的车,特别请了假来帮忙刘建邦回村的。毕竟刘建邦身子骨再硬朗,也架不住他现在断手断脚。

    林爱红自从“刘建邦”打算离婚以后,就搬到附近的招待所住,钱当然是“刘建邦”出。既然都要离婚了,谁爱照顾谁照顾,她自觉丢人,除非必要都不会出现在外头。

    等到离婚证办下来以后,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因为“刘排长要离婚”的缘故,医院附近走动的人都能对这件事情说出个一二三来。甚至有人远远的指着她帮大家认人。

    刘建邦夫妻坐着军车回村还是非常轰动的。这时候连台自行车都很少人有,军车更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刘母早就跟傅夏南通过电话,所以很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要刘母来说,年轻不懂事儿的时候,少年男女难免心中就有那么一两个白月光,但这些都是等到结婚有娃以后就好了,再可爱的梦中情人也比不上孩子现在要喝奶。

    只是小两口子聚少离多,到现在也没个信儿,建邦在医院丢了大脸,受不了这个姑娘也就罢了,只是以后要再找这样一个亲家不多事,长得还漂亮的儿媳妇却没那么容易了。

    军车停在刘家门口,村里许多人都已经等在那。军车呢,多么稀罕的玩意儿?

    所以当一行人下了车以后,村里人立刻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傅夏南这次留多久,伤势怎么样?还有比较会来事儿的夸奖林爱红照顾得好。

    林爱红一听到村里人对她们的夸赞心里就有些怯,深怕刘建邦不给她留脸。不过傅夏南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揭底。说到底这是两家人的事情,就算要公布信息,也得是在两家人都在场的正式场合。

    许卫国默默帮忙着把东西跟行李扛进了家门,然后把军车停进刘家前院,他打算这两天就住在刘家,以免林爱红家人不讲理,到时候一个伤号一个老人,连个能扛的都没有。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傅夏南说:“你把你的嫁妆打包一下,等一下我跟卫国送你回去。”

    林爱红有点恼,但也没说什么,离婚证已经拿了,她的确没有留下的道理。所以她很爽快的进了主卧室打包。当初林爱红的嫁妆也不少,刘家为了表达诚意,三转一响都给足了。除了自行车留在林家以外,其他的东西都带到了婆家。

    傅夏南在林爱红进房门之前说:“我们为什么离婚的你清楚,所以我希望你自觉一点,不要拿走当初我家给的聘礼。还有你家那辆自行车,等等我们就会牵回来。”

    “刘建邦!你还是不是男人!”林爱红气得脸都红了:“当初你们聘礼给了三十块,要不要也让我家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