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招呼张东旭到屋里,让媳妇儿赶紧准备饭去了。

    这边剩下的三人自由活动,收拾东西之后去村子里转转都行。

    二管把东西放下就直接拉着葛鹰去串门子去了,这下乡的青年,怀着新鲜劲儿呢!戳猫逗狗,一通赶在路上摇摇摆摆走路的一群鹅。几只鹅不堪受扰,直接扑腾腾下水去了,开春了,水面上还覆着薄薄的冰渣子,大白鹅们在水里游得欢实。

    “走,我们去刘犇犇家看去。”管龙提议。

    葛鹰点头,他挺想好好看这村子的,他出生在镇上,但是爸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偶尔听他提到村里的事儿,就觉得,那地方挺神奇。人们都不去上工,就靠着那一亩三分地养活自己,碰着旱灾虫灾,只能挨着饿出门打工。很多人就是因为农村的生活苦,所以才想走出来的。

    村子中间的路不宽,土路上阴湿的地方还有泥水。不少婆子领着小孙子在路上溜达。闲着的人们就这么用稀奇的目光瞧着他们。虽然年年都会来一批学生来实训,可是缺少休闲娱乐的他们,一见到有外人来,都来凑热闹。

    葛鹰想起了最初他躲在小黑屋的时候,顾天明派了挺多人找他,也就这么招惹一大帮人看热闹。

    刘犇犇家养牛的,条件没有村长家好,刘大哥正捡秸秆木头准备烧地锅做饭。看见他们来了,热情的招呼着。刘犇犇躲屋里睡觉去了。

    剩下了苏阳和田诚无所事事,实训的几个人凑一块聊天。

    从苏阳口中得知,这刘犇犇的大哥,不算是他亲大哥,是他爹捡来的,娶了一房媳妇儿,还没生下孩子就去了,只留刘犇犇和他哥在。刘犇犇他哥不舍得废了自家的田地,就守着村里没出外打工。卖粮食攒了钱供刘犇犇上大学。

    二管和葛鹰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事儿听起来挺不是个味儿的。二管心里头对刘犇犇的那点厌恶也变淡了。

    “恁们留在家吃饭,热闹,我给村长家说一声,恁们留这儿了就。”刘犇犇大哥端着碗说。

    “成,刘哥,我们今天就打扰了。”管龙笑着说。

    刘犇犇大哥一听叫他刘哥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就回去做饭去了。

    在刘犇犇家吃了饭,这菜最多也就是白水煮菜叶子,最多再放点盐,油星子基本上看不到。男人食量都比较大,当这饭菜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他们只能使劲儿塞馒头。

    几个人也没露出半点嫌弃的模样,呼噜噜把菜吃的干干净净。

    刘哥看着他们能吃的样子就开心,觉得这顿饭做值了。说了几句多照顾他弟的话。

    管龙应着,说都是一个宿舍的,当然得互相照顾。

    吃了饭,天也差不多晚了,二管和葛鹰也不留了,道了别就回村长家去了。

    傍晚的村子,到处是黄澄澄的,不靠近那些牲畜圈,空气自然是好的,氧分子就比较丰富。村子不大,拐了几个弯也就到了。管兵看村长家附近竟然有一口井,非好奇想瞅瞅。

    这不跟他们常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井么,还带了木桶。管兵提了桶水。

    “呸呸呸。”管兵吐了好几口,“都是冰渣子。还一股子土味。”

    “这井里的水能喝吗!指不定还有毛孩子直接往里头撒尿呢!”管龙埋汰管兵,“你尝出来有尿骚味儿没!”

    管兵直接挖了一大瓢水,直往管龙嘴里灌。

    管龙那边一挡,瓢里的水全撒了,从领口直接灌了进去。“啊,草类,冷死了,要命啊!”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冲进村长家屋子里就开始脱湿衣服。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倚靠着门框,咧嘴笑着,可算制住他了,从小到大龙欺负自己多少次了,几乎每次都是自己吃亏,这回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太舒畅了。

    葛鹰在一边看着这俩人闹腾。

    “闹什么呢!赶紧收拾东西睡觉,明天还得跟我出诊。”张东旭挎着医药箱跟俩人吼道。管兵立马屁颠颠点头。

    “啊啾——”鼻涕都出来了,管龙对着管兵咬牙切齿。晚上有你受的,你等着。边套好了衣服。

    屋子里一大半的地方都堆着杂物,其余一点地方并排放了两张木板床,就铺了一层褥子,两床被子。管兵往上一躺,翻了几□,说硌得背疼。

    晚上二管也不折腾了,三个人挤着,管龙在中间,那边是管兵,这边是葛鹰。盖着两床被子,勉强才掩住自己身体。

    葛鹰瞧了瞧这边胳膊,完全露在外面,这要是睡一夜,应该都得着凉了。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鹰仔,怎么了?”管龙问。

    “没事,你们先睡,我睡不着,出去溜溜,不走远。”葛鹰让出了自己的被窝。

    管龙立刻就躺了进去。

    葛鹰其实怀着自己的小心思呢,这三个人睡肯定都得受凉,还不如让他们俩一人一个被窝呢,他也不是舍己为人。

    因为入了夜,家家户户都闭了灯,只有清淡的月光,柔柔的照着,葛鹰唤出了小黑屋,一瞅,这小黑屋竟然还倒着,不过倒着就倒着,能让他进去就行。

    老早他试验小黑屋到底能不能放进东西的时候,就放进去了一些书和棉被,小黑屋里的温度从来都是舒适的,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葛鹰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前还想着,他这算是睡天花板上了吧。

    那边二管就不是那么安生了,白天里管兵那一瓢水的仇还没报呢,他能睡得着么!葛鹰出去了也好,省得妨碍了他的复仇大计。管龙轻轻捏了捏手里的东西,邪恶的笑了。

    管兵正睡得没心没肺,呼噜打得震天响,揭开他的被子,然后把东西塞了进去。

    管龙放心的睡了,等了会儿发现管兵没什么动静,只能叹了口气,数着喜洋洋打算就这么睡过去。

    “啊——”管兵哀号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管龙一听,心想被虫子咬了吧,活该啊。又裹了裹被子,入睡。

    “呜呜,龙,龙。”管兵带着哭腔扯着管龙的被子。“龙,我下边被咬了。”

    管龙闭着眼睛,是啊是啊,被咬了被咬了,还是我放的虫子呢!“什么,你下边被咬了!!”管龙傻了,这下边被咬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管龙急乎乎下地开了灯,就看见管兵红着眼睛捂住裤裆,还一边抖着身子。下边那东西是何等脆弱,平时自助的都是都不敢使劲儿的,这回好,被咬了。

    “你这不是穿着裤子吗,怎么还能被咬!”管龙把他两只手扯开。

    “我就迷迷糊糊觉得腿上有点痒,就伸手去挠,挠完腿就觉得有什么虫子咬了一口,疼!”管兵吸了吸气。

    管龙想笑,但是这管兵可怜样又有些不忍。这家伙完全没有自己是始作俑者的意识。

    “别捂着了,把裤子脱了,别虫子还在里头呢。”管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