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玉温提出一毛钱一个回收鸡蛋,是不想村委会有什么损失,可崔有才也太得寸进尺了。

    半晌,玉温终于开口,“崔村长,鸡蛋我可以收,但是我只出一分钱一个。”

    “什么?”崔有才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中午你还说可以出一毛钱一个。”

    “现在我后悔了。”玉温勾起唇角,“最多出一分,你爱卖不卖吧。”

    话已说完,玉温扭着细腰走远了。

    苏茶拎着鱼小跑着跟上她,“虽然不可能真按一分钱卖给我们,但气气崔有才也是好的。”

    玉温捡起路边一朵掉落的玉簪花别在鬓边,淡淡地说,

    “你信不信?他还会上门来求我,一分钱一个把鸡蛋卖给我!”

    苏茶,“?”

    这两个人的哑谜,苏茶实在是没看明白,跟着玉温在黄泥小路上走了一会儿,苏茶才说,“你们聪明人之间的这些事,我看不懂。”

    玉温头也不回,“不是我们聪明,是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夸一次。”

    苏茶,“?”

    作者有话说: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14章 笨狗上钩

    之所以笃定崔有才会把鸡蛋卖给玉温,是因为崔有才的真实目的不是卖鸡蛋,而是想知道玉温的鸡蛋到底是卖给谁了。

    如果他不把鸡蛋便宜卖给玉温,玉温手里没有鸡蛋,也就不用去城里卖鸡蛋。

    那么崔有才想跟踪玉温,从而知道销售渠道的想法就会落空,所以就算是白送,这鸡蛋他也一定会送给玉温。

    崔有才出去走了一圈,有想明白了,他想的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玉温想的是,笨狗上钩了。

    只有苏茶,看着崔有才让邢二宝送回来的一大箩筐鸡蛋,重新陷入了对自己智商的怀疑。

    玉温拿出在菜市场刻的印章,交代苏茶在每个鸡蛋上都盖上一个印章,印章上是“茶香蛋”三个字。

    苏·工具人·茶机械地盖着印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第一次,崔有才阻止她们卖鸡蛋,玉温直接让贤。

    第二次,邢二宝在菜市场没有卖出去鸡蛋,崔有才找到玉温要销售渠道,被拒绝了,崔有才负气出走。

    第三次,崔有才答应让玉温卖鸡蛋,但提出要玉温四毛钱一个收购他的鸡蛋,玉温开出一分钱,崔有才又生气走了。

    第四次,崔有才按一分钱一个的价格让邢二宝把鸡蛋给送到了玉温门上,不但价格低廉,还送货上门。

    太诡异了

    她左右想不清楚为什么崔有才每次生气走了,过了一会儿都会再次答应玉温的条件。

    苏茶咔嚓往鸡蛋上盖了一个印章,问道,“玉温,第一次崔有才问你鸡蛋去哪里卖,你不告诉他,他明明生气了,怎么又回来找你?”

    玉温正在剥鱼鳞,泛着银光的刀刃在鱼身上一刮,鱼鳞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捡掉鱼鳞,这才答了苏茶的问题,

    “他问我鸡蛋去哪里卖,我不告诉他,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知道,可这件事我不说,你不说,他怎么能知道?”

    苏茶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他派人跟着你?”

    “对!”玉温答,“所以他才答应让我卖鸡蛋,好找人跟着我,但又想贪小便宜,这才以此要挟,让我四毛钱一个收他的鸡蛋。”

    “那你说一分钱收鸡蛋,他怎么又答应了呢?”

    玉温把鱼肚子里的鱼鳔掏出来放到一旁的瓷碗里,“他不给我鸡蛋,我就不去卖鸡蛋,他怎么能跟踪得到我呢?”

    “哦!”苏茶恍然大悟,“你们这一环一环的都是连环计啊。”

    苏茶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问,“那你就不怕他真跟着你找到国营饭店?”

    玉温把清理好的鱼放进油锅里煎,水汽遇到烧热的油锅滋滋啦啦的响,盖住了苏茶的声音,玉温没听清楚,苏茶便也没再问了,玉温做事情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周日那天,苏茶的婆婆却生病了,她陪着婆婆在村卫生所输液。

    玉温装好了一箩筐鸡蛋和十只宰杀好的茶香鸡,王庆忠说好了能送她到清泉镇,但没骑村里的三轮车,那是公家的车,除非公事,其它时候都不能擅自动车。

    他们骑的是王庆忠私人的一辆自行车,车后座上架着两只箩筐,玉温把鸡蛋和鸡装进箩筐里,侧身坐到了自行车后。

    到了清泉镇,王庆忠先帮玉温把食材搬上汽车,安顿好以后自己才骑车回去。

    这段时间清泉镇这边经常下雨,汽车刚驶出去两三公里,两声响雷之后,天上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玉温从窗外看去,雨水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泥坑,这几年生态破坏得快,原本草木葱茏的山上裸露着一块块黄土。

    她刚想到可别遇到山体滑坡,汽车便“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司机顶着雨下去看了一圈,上来便对他们说前面遇到山体滑坡了,路被堵死了,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