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衿勉强还能走,弯腰捡起一球,轻轻上抛,左手抬起,微微使力,将球抛向凌恰。

    左手不常用,有些生疏,仍能精确无误地打在凌恰脸上。

    凌恰气急败坏地捂着脸。

    “谁!”

    “你爹啊,还能有谁?”

    姜渝衿向她抬了抬下巴。

    满眼的不屑。

    “凌恰,信不信我让你一个球都接不到?”

    凌恰只狠狠地瞪着她,刚要说话。

    姜渝衿却淡淡地道:“别瞪了,眼都歪了。”

    “你,姜渝衿,你别太得意!”

    “嗤,凌恰,等会儿别哭鼻子噢。”

    姜渝衿和队友们讨论了站位。

    虽然脚和手都很疼,但她今天势必要把凌恰踩在脚底下。

    哭着喊爹都没用,她可是有傅屿清撑腰呢。

    在傅屿清眼里,凌恰她爹就算个小蝼蚁。

    姜渝衿集中精力,有她在,队员们也多了几分底子,内心的慌乱烟消云散。

    凌恰发球了,姜渝衿轻轻一笑,侧身轻轻一跳,迅速把握好了力度后将球抛出。

    球刚好过网,对面的人根本无法接。

    一个擦边球稳稳落地。

    姜渝衿朝着凌恰微挑眉。

    没到姜渝衿发球时,姜渝衿都能使出不同花样,球要么刚过网,要么仅离界线一厘米,又或者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对面的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姜渝衿说道做到,整场下来,对面真是一分没得。

    0:20

    姜渝衿完胜。

    裁判员吹哨,姜渝衿来不及听完话,就已疼得晕了过去。

    冷汗浸湿了额前碎发,姜渝衿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感受到伤口一阵一阵撕扯般的痛。

    值了。

    醒来时,姜渝衿已经躺在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里。

    睁开眼便是傅屿清冷漠极致的脸。

    “什么时候受的伤?”

    “上午……”

    “下午才通知我,姜渝衿你真够厉害啊。”

    傅屿清沉着脸。

    深邃阴冷的黑眸让姜渝衿颤栗。

    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林便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得,又是一阵批骂。

    姜林那是又心疼又气的。

    找来医生了解情况。

    姜林:“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让我们操心?”

    “受伤了也不回家逞什么能?”

    姜渝衿委屈地低着脑袋,接受唾液洗礼。

    傅屿清冷漠地站在一旁,蓦然间,一只小手悄然搭上他的衣袖,轻扯了扯。

    他看去,小姑娘眼红红的,另一只受伤的手无力地揪着被子,可怜极了。

    姜林批得起劲,一只手正要上去敲敲闺女脑袋,一旁的女婿却伸手挡在了自家闺女面前。

    “爸,今今刚醒。”

    姜林了然,护媳妇儿呢这是。

    姜林收了手。

    缓了缓语气。

    “腿要一段时间走不了了,要不要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