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向低谷滑落的转折点是在公司的创作团队更换上,全新的创作团队与原来风格大相径庭,看似创新,但行业内的人都能意识到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

    资料里显示,这家公司目前更换了领导人,主要管理班子经过大换血,设立的制度较之往年更加规范。看得出是有心带领公司重回辉煌的,现有的创作团队成员基本都参加过知名动漫的制作,实力不容小觑。

    傍晚陶颂尔给周涵发去消息,表示对动漫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周涵让她等几天,在项目正式立项之前,还有许多前期工作要准备,到时有明确的消息后再通知她。

    对于她的这个朋友,陶颂尔放一百个心,无论是从朋友情谊,还是周涵的个人能力出发。

    她自己也没闲着,有了初步的投资倾向后,她就开始主动地了解相关方面的资讯。她在网上找到了那部初中追过的那部动漫,再看一次又发现很多小时候不曾注意的细节。

    有趣的是,十年过后,动漫还是那个动漫,尽管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但还是会被里面的内核打动。

    诚然,优质的内容不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得落后,相反,它是历久弥新的。

    陶颂尔连追了三集,晚上陶爸回来后,她们一家三口到外面吃晚饭,算作为她庆祝新的工作。

    第5章

    养病的这段时间,陶颂尔的生活节奏逐渐变得缓慢,以至于在入职的这一天起晚了。

    昨晚又熬夜追了动漫,本就睡得很晚,早上定的闹钟在响起又关掉后,火速睡了过去。

    第一天就迟到,这给人的印象实在不好。

    陶颂尔迅速收拾干净出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车,从起床开始算起,到达公司时她只用了十八分钟。

    然而在这样紧迫的时间下,她依然迟到了三分钟。

    原来的招聘上写的上班时间是九点钟,陶颂尔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紧锁的大门,一时间无言以对。

    公司倒闭了?

    这种不着调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后便被否决掉,陶颂尔按了按门铃,连续三次过后没有人回应。她原地转了一圈,在门两边的墙壁来回走动,接着半弯着腰扒在墙画间的缝隙,贴着玻璃往里面看。

    什么情况?真的没人?

    陶颂尔想起自己加了温意诚的联系方式,她单手拿着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同时不忘再次尝试按门铃。

    十分钟过去后,办公室里没有一丁点动静,而在陶颂尔之后也没有人来。

    漫长的等待让陶颂尔忍不住给温意诚打了个语音通话。

    “喂。”听筒里的声音充满磁性,带着早起未睡醒的沙哑。

    陶颂尔听到温意诚的声音,柔和的嗓音冷静地陈述道:“公司的门锁着,我按了门铃,但没有回应。”

    “嗯?”温意诚似乎还困顿着,没有立即明白话里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似乎终于回味过来了。接着陶颂尔在听筒里听到一片忙乱的嘈杂声,其中夹杂的人声被其他动静掩盖,但根据语气不难推测出,那是一句不太寻常的咒骂声。

    “温总?”陶颂尔试探道,想知道对方是否还在接听通话。

    “我在。”温意诚的声音并不清晰,发音的声部距离手机扬声器很远,“你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来公司。”

    “好。“陶颂尔轻声道,“我就在公司门口。”

    “……嗯。”原本还有的物体碰撞声,这会儿只剩下某人的应答声。

    温意诚实际到达的时间是七分钟,虽然比他嘴上说的慢了两分钟,但实际上却是他有史以来最快到达公司的时间。

    “不好意思,我们工作时间比较随性。”温意诚强行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在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装得一副云淡风轻,“钥匙在洛莹那里,平时她来得比较早,今天可能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耽误了。”

    “公司的上班时间不是九点吗?”陶颂尔歪着头,不确定地问道。

    “嗯,理论上是九点,但我们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温意诚有些不好意思,“除了洛莹平时会在九点之前来,大家都在九点之后。”

    “反正在公司坐班的时间要保证六个小时,其他时间可以在家或者其他地方办公。”他解释道,“只要工作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保证工作效率。”

    “以后你就会慢慢感受到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了,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温意诚露出歉意的表情,“上次忘了给你说,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陶颂尔看了眼公司锁着的门,“那么……你联系上洛莹了吗,大概还有多久?”

    “她说在路上了,要等一会儿。”温意诚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要不去楼下咖啡厅坐坐。”

    刚说完,他的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

    抗议得有点激烈,不仅引起了主人的注意,还包括另一位在场人士。

    温意诚的完美面具裂出一道缝,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

    毁灭吧,不想活了。

    陶颂尔假装咳嗽,抬起拳头挡在自己的唇鼻间,加以掩饰自己失态的表情。

    “我带了蛋糕,巧克力口味的,要尝一尝吗?”她撑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巴掌大的蛋糕。

    “嗯,谢谢。”一向以洒脱不羁示人的温某人,此刻突然害羞起来,行为语气生动诠释着一个名为扭捏的词。

    “我们先去咖啡厅坐坐吧,洛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温意诚用手托着蛋糕,“我请你喝咖啡。”

    也好,这里连个坐的都没有,傻站着跟门神似的。

    两人并肩坐电梯到楼下,咖啡厅的个别服务员似乎和温意诚是老相识,见他来了,非常熟络地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