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往外看时还能看到美丽的雪景。

    是的,s市的雪自初雪那天下过后,断断续续的几乎没有停止,使得整座城市沉浸在冬天的浪漫和寒冷中。

    “你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陶颂尔扬了扬下巴,指着桌上的蛋糕,“冬天不吃早饭的话,身体热量不足会很难受的。”

    她以温意诚的个子来估摸着他的饭量:“不够的话,再点些其他的。”

    “够了。”温意诚打开扣在蛋糕上的盖子,撕开勺子的包装袋,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他细细品味着口腔里混杂着奶油和果粒的蛋糕,赞叹道,“甜而不腻。”

    “非常好吃。”温意诚再次强调。

    “我在我们家附近的蛋糕店买的,他家的糕点每天都是现做的,早上买到的蛋糕,用的食材更是新鲜中的新鲜。”

    “你家是在哪个地方。”温意诚舔掉嘴角的奶油,放下手上的勺子,“我的意思是有时间我也想去那里买蛋糕。”

    “安岩门那边,雍郡府。”咖啡上来了,陶颂尔摸着把手,指腹轻轻贴在杯壁,“蛋糕店就在小区门左边第二家,叫食恋小屋。“

    “我记住了。”

    在咖啡厅里坐了十来分钟,温意诚的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洛莹到了,我们上去吧。”他看完消息,手里握着手机,等陶颂尔起身后,到前台付完帐,两人一起上楼回公司。

    公司门打开,洛莹站在自己工位旁边,听见背后的声音时才转过身来。

    “温总,陶……颂尔姐姐。”洛莹拐了个长弯。

    新来的年纪比她大,过往工作经验又比她丰富,叫小陶是不可能的了,全名不礼貌,这么好看的姐姐叫陶姐又觉着把人叫老了。

    职场称呼真让人头疼,还好她灵机一动,一声姐姐多好听啊。

    “今天什么情况,以前你不都九点之前到吗?”温意诚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敞开的外套露出里面短款的白色毛衣和黑色长裤,极简的搭配让他的气质显得干净利落。

    “有点事儿。”洛莹回完老板的话,转而朝着陶颂尔道,“不好意思啊,颂尔姐姐。”

    第一遍叫出口后,后面就能越来越轻松自然。

    “没关系,吃早饭了吗?”陶颂尔提起袋子,“我这还有蛋糕。”

    “还没有呢。”洛莹看着陶颂尔的眼睛在发光。

    她着急赶过来,连口水都没喝,用饥寒交迫来形容也不为过。

    陶颂尔把袋子递给她,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今天出门比较晚,只剩巧克力味的。“

    洛莹把蛋糕拿出来,还没吃就开始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蛋糕的香味。

    在陶颂尔的记忆中,她对公司的人员记忆是除温意诚和洛莹外的另一个女生,公司目前已到人数是包括陶颂尔在内的三个人。

    想起温意诚的弹性工作制,即便是研修并有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经历的陶颂尔对于此也是闻所未闻。

    洛莹吃着蛋糕给陶颂尔指了个办公桌位,陶颂尔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变得沉默。

    这种沉默不单是指语言上的,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

    陶颂尔提着上万的包,看着桌面的脏乱,有些不忍将包放下去。

    “有抹布之类的东西吗?”陶颂尔压抑住内心想辞职的躁动,露出看似平静的微笑。

    仔细观察,其实应该能听出里面的抑制和咬牙切齿。

    讲真,被工作锤打多年,她自认为心境已经修炼到至高境界。

    唯一不容忍的,大概就是脏乱的办公环境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对比,她绝对不会联想到曾经那个宽阔干净还独立的办公室。

    洛莹是个马大哈,也没发现不对劲,以为陶颂尔只是想擦擦灰,并且因为蛋糕之情,积极热情地给人找来了抹布。

    等她走进看清楚状况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啊,谁做的,她特意整理过的办公桌怎么被搞得乱七八糟。

    “颂尔姐姐,抱歉,我昨天特意整理过的。”洛莹主动收拾,“不知道怎么变这样了?”

    面对公司接二连三的不靠谱,陶颂尔已经说不出场面话了,默默动手将杂物推开。

    温意诚从回到办公室就不得劲,总的来说是不太习惯自己在十点之前就到公司。

    作为一名编剧,他的灵感爆发往往是在晚上、半夜,所以他总是睡得很晚,到第二天的时候起来的时间也相对会晚一些。

    他现在人不困,清醒得很,但就是不得劲。

    在办公室窝了一会儿,闲着没事的他开始留心外面的动静。

    温意诚贴在门背后,结果这门隔音太好了,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他干脆推门出来,看到陶颂尔和洛莹凑在一堆,走过去一看。

    嚯,好大一堆垃圾。

    “这怎么回事?”温意诚蹙眉道。

    “老板,我昨天听你话,特意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洛莹举手,手上还有一张抹布,替自己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下午人到齐了,问一下昨天谁最后走的。”温意诚反应很快,“顺便通知一下三点钟全体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