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后天会下雪。”陶颂尔自上次下雪过后,总会格外留意天气预报,似乎对下雪天有着额外的期盼。

    “后天吗?”温意诚特意翻开手机的天气小程序,“是晚上的时候了,如果下得大点,周一早上还能看到雪景。”

    陶颂尔想象了那个画面,她还记得早起时透过窗户看到城市银装素裹的场景。

    纵然身处室内,呼吸间仿佛从胸口往上喷薄出春纯洁清冽的意气。

    当人在畅想美好的事物时,身上的愉悦因子是遮挡不住的,落在别人眼里,所洋溢的美好轻易能感染到别人。

    温意诚看到她,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出电梯后,陶颂尔自觉上车。

    买完蛋糕,她提出请温意诚喝东西,感谢让她蹭车。

    温意诚倒没在意理由,欣然答应。

    陶颂尔是周边的熟客,对附近的吃喝玩乐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小区位于市中心,周边地段有名的高级餐厅酒店啥的也不少。

    但陶颂尔带温意诚去的是一家很小的咖啡馆,室内面积十多个平方,包括了桌子、吧台、橱柜等乱七八糟的饮品店必备设施。

    菜单上的价格不贵,也称不上便宜,属于中等偏上。

    在这么一个寸土寸金的地界儿,逼仄狭窄的咖啡馆给人第一印象属实与周边格格不入,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别看这地方小了点,但喝的闻起来很香,口味也不错。”陶颂尔看出温意诚眼底一瞬的犹疑,“他家的招牌可可,味道醇厚,香味特别浓郁,冬天喝最好喝了。”

    “那我得试试。”温意诚听陶颂尔卖力的推荐,感兴趣道,“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

    两人走到咖啡馆,店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短发的女生,是老板也是唯一的店员。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一件毛衣马甲。

    “下午好。”短发女生认出陶颂尔,笑着打了个招呼。

    “两杯热可可。”陶颂尔点单。

    “好,你们先坐一会儿,稍等一下。”短发女生摸索出要用的工具,准备开始调制。

    温意诚和陶颂尔坐在靠墙唯一的桌子边,等待饮品上桌。

    “那花现在怎么样了?”陶颂尔突然问道。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可能再过不久就枯了。”温意诚诚实道,“我妈来过一次,她打算拿去做几个香包或者香薰之类的。”

    “到时候寄回来,给你带两个?”

    “香薰啊。”陶颂尔说起自己的经历,“我特意买了个烘烤机,把花做成书签了,倒是还没想到做点更实用的。”

    “书签也很好。”温意诚幽默道,“但花要是太多了,做成的书签比要看的书还多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我正苦恼这个呢。”陶颂尔表示自己爱上买花,可花长时间放久了枯萎,就这么扔了有点可惜,她一开始想到做书签还时得益于小时候班上流行过一段时间用花瓣做书签的经历。

    现在好了,她有了新的想法。

    陶颂尔正想着呢,热可可已经做好端上来,同一时间,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一亮,上面的来电显示透着两个字——师傅。

    “喂,师傅。”陶颂尔接通电话,声音蓦地变得柔和乖巧,神色与一贯的从容淡定相反。

    第15章

    温意诚喝了一口热可可,目光看似游离在小店内的桌子、墙壁、吧台等各个区域,实际上正偷偷竖起耳朵听陶颂尔打电话,游动的视线余光总是假装不经意地从人身上掠过。

    “我挺好的,您最近怎么样?”

    “真的吗?”陶颂尔语气突然变得惊喜,“我都有空的,您上飞机前给我说一声,我来接您。”

    温意诚的后脑勺一顿,盯着墙绘的散漫眼神一凛。他转过来,以为电话打到这里差不多是结束的预告了。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人打完电话,他要怎么开口才能不动声色地打听到电话对面人的讯息。

    桌子上的热可可冒着白气,温意诚慢悠悠转动杯子,垂眸看向沿着杯面泼落的一层层热可可。

    “师傅,那天我想再带个人去,可以吗?”陶颂尔看着温意诚,等待对面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听到什么被误解之类的话,好笑地解释道:“不是的,是我老板。”

    是我老板?

    不出意外的话,陶颂尔现在的老板不就是他嘛。

    温意诚抬头和陶颂尔对视在一起,更加确定话里的老板是自己。

    他不由得挺直脊背,正襟危坐,仿佛和电话中的人在面对面进行交谈。

    陶颂尔和电话对面的人定下见面时间,最后道:“行,那我直接定酒店,到时候您下了飞机直接过来。”

    “嗯,师傅再见。”电话挂掉,她把手机倒扣放在桌面,对温意诚道,“抱歉,刚才我擅自做主让你跟我一起去见我师傅。”

    “事情有点突然,我师傅人比较忙,一般人平时很难约到他的时间,所以我想有机会让你和他见一见。”陶颂尔道明自己的初衷,“你们聊一聊,相信对公司的管理会有很大的帮助。”

    “师傅今年多大?”温意诚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