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陶颂尔这一出,他想问的都可以大大方方的问出口。

    既然要见面,那肯定要先了解清楚。

    “额……”陶颂尔愣了一瞬,她做好了温意诚提问的准备。

    可她以为在自己解释过以后,温意诚会想问的是诸如她师傅是做什么的之类的问题。

    “76年的。”陶颂尔还是回答了温意诚的问题,“四十好几了。”

    “哦。”温意诚身体话语间大大的放松。

    原来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他用腹部大力呼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腹肌的起伏。

    老男人不足为惧。

    “你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温意诚思维正常在线,“他是你上一家公司的管理层?”

    “嗯。”陶颂尔一提到这个师傅,话里话外间都是尊敬和怀念,“我刚大学毕业,还是个职场小白。从我刚入职的时候就带着,我在他那里学到了很多。”

    “不过他年中的时候离职跳槽到另一家更大的公司,也是管理层。”细数着师傅得成就,她的心里也骄傲得与有荣焉。

    同样她一直将师傅那样的人作为自己的榜样,希望有一天能在事业上做出像师傅一样的成就。

    温意诚看到陶颂尔的眼里承载着星星般耀眼的光芒,动人得让直视她眼睛的人深陷其中。

    小店里响起缓缓动听的歌声,音响里磁性满满的男声低吟浅唱。

    温意诚和陶颂尔坐了二十来分钟,期间再没有新顾客上门。

    短发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个头戴式耳机,没有顾客的时候就低头做音乐,完全不担心店里的生意如何。

    直到温意诚和陶颂尔离开,她才抬了抬头,很快又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郊区小院,温意诚拎着蛋糕进入屋内。

    爷爷奶奶和小姑姑在客厅沙发边坐着,电视上正播放最近的某档热门电视剧,主演的男女主是当下名气很大的流量小生。

    小姑姑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上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瓜子一边追剧。

    “回来了。”奶奶听见动静,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见到温意诚,当即放下手上的毛线团子,“人齐了就吃饭吧。”

    温意诚直接走到餐桌边,放下蛋糕,主动摆好碗筷。

    “今天我熬了点汤,你们都喝点。”奶奶拿上勺子,说着给每人舀了一碗,“平时工作辛苦,自己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意诚接过汤,舍掉配备的汤勺,直接捧着碗喝掉一大半。

    “诚诚啊,这快年底了。”爷爷捻起一颗花生米,就着白酒,“你爸妈那边啥时候放假。”

    “前两天通过电话,明年一月初有一天假。”温意诚夹了一筷子酱肉丝,裹在面皮上。

    “那不到半个月了啊。”奶奶高兴道,“到时候你们都来我这里,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温意诚答应道,一副吃相最招老人喜欢。

    反观温意诚的小姑姑,饭桌上一反常态地安静吃饭,不怎么附和。

    回去的路上,温意诚开车先送小姑姑回家。

    今天她的车送去保养了,来郊区是打的车。

    车子刚开出去没半里地,小姑姑坐在副驾驶上,嗷的一声叫出声来。

    “怎么了,小姑姑。”温意诚忍不住笑,他是注意到今晚她有些不在状态,不过还能嚎出声,说明问题不大。

    “还能怎么,井酒那个狗东西最近又给我整了出幺蛾子,年底马上要上卫视跨年演唱会了,合同都签了,这玩意儿又不想去了!”小姑姑的右手重重拍在车壁上,对外以优雅强势的女强人示人的完美形象就此破功。

    “一月份我还得把他拎出国,拍个外景。”小姑姑的语言系统在理智和崩溃之间来回滚动,“你爸妈回来就去看看你爷爷奶奶,我可能回不来。”

    “嗯。”温意诚总算明白她为什么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表现得沉默寡言。

    “唉,好不容易你爸妈放假,我这又有事。”小姑姑撑着太阳穴,头疼道,“你爷奶年年都盼着咱一大家子能聚在一起吃个饭,结果又要泡汤了。”

    “刚才吃饭我都不敢讲话。”

    “这也没办法。”温意诚踩下刹车,到达小姑姑居住的公寓下,“哪天有没有事也不是自己说了算。”

    “行了,回去开车小心点。”小姑姑下车,关门前提醒道,“你手上的歌下周之前赶紧做完,年前得完成发布。”

    温意诚一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他到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屋内所有灯光开关被打开,室内骤亮,如同白昼。

    温意诚的房子给人跟年轻化和充满活力的感觉,客厅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有一副巨大的动漫人物形象海报,书架茶几各个可以放置摆件的地方都有一两个手办。

    四周肉眼可见的动漫相关物品,可见这房子的主人对动漫的热爱。

    睡觉前温意诚记着小姑姑提醒他的事,启动电脑找出写好的半成品歌词。

    曲子是做好现成的,歌词还剩一个小节。他点开视频播放软件,随便找了个视频让它在那里放着,企图从声音中寻找创词灵感。

    温意诚紧闭双眸,听了好半晌,灵感和困意双双携手而来。

    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