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冷眼扫过少年,却突然冒出一句。

    少年略带迟疑,伸手接过馒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迷惑,回头望着妇人。

    “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渡船了。”

    妇人拉着少年,大步出了院门。

    “晓翀哥哥,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去池塘里捉泥鳅啊!”

    两个孩子冲着远去的少年大声呼喊着。

    少年回过头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村口的码头上排满了大大小小来来往往的船只。

    妇人询问好价钱,拉着晓翀上了一艘渡船。

    少年是第一次坐渡船,湖水微微荡漾,两岸如画的风光竟是如此的美好,少年不由看得有些发呆……

    不知行了多久,渡船在一座城池边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扬州城,梁晓翀,你以后就住在这座城中了。”

    妇人拉着少年上了岸,两边的繁华让人目不暇接,少年的心中更加迷惑。

    “冰糖葫芦……又香又甜的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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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莹的冰糖葫芦仿佛还在眼前晃动,这一切只是昨天的事情……

    “嗯……”

    下体阵阵的刺痛让晓翀的意识清醒了许多。望了望潮湿阴暗的四周,晓翀的心中一片茫然。

    “铛……”

    黄泉地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强光射了进来。

    一个衣着华美的中年男子手持着纱灯站在门口,面如冷霜,正是如意楼的吴大老板。

    “这个是你的,还给你。”

    吴大老板将一个东西丢在晓翀的身上。

    借着吴大老板手中纱灯的映照,晓翀伸手拿起了东西,竟是昨日娘亲给他买的那串冰糖葫芦。

    “你一定还没有仔细品尝过它吧?人生其实就像这个冰糖葫芦一样,漂亮与香甜只是表面,如果你用力咬开它,其实里面只有一种酸涩,深深的酸涩!你就在这里慢慢地体会人生吧!”

    吴大老板拉住了黄泉地的门,已然离开了黄泉地。

    黄泉地内又是一片黑暗……

    晓翀将手中的冰糖葫芦放在唇边,用力咬开。

    香甜的糖果里面果然有一种酸酸的涩味,晓翀轻轻地咽下口中的酸涩,静静地流着泪水……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黄泉地的门再次被打开,大茶壶手持一盏油灯走了进来。

    “晓翀,我刚回来,你醒醒!”

    晓翀迷惘中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大茶壶关切的眼神。

    “茶壶叔……是你……”

    “让我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我带了上好的金创药,上过药,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不用费心了……我没事的……”

    晓翀艰难地摇了摇头,却用扯住裤子。

    “傻孩子,别逞强了,没关系的,快让我看看,那里到底伤得怎么样?”

    大茶壶轻轻裉下晓翀已被鲜血浸湿的裤子,心中一阵酸楚。

    大茶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为晓翀清洗着下体,上好金创药。

    “嗯……”

    晓翀发出浅浅的呻吟。

    “疼吗?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大茶壶的心如刀割一般,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这么多年来,如意楼吞噬了多少年轻的生命,已经没有人数得过来了。但是不知为何,面前柔弱而美貌的少年,却让大茶壶的心无法平静。

    “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点东西,就再睡一会吧。”

    大茶壶说着站起身来,拿起床桌上的油灯。

    “茶壶叔……您能把手中的油灯留给我吗?”

    晓翀望着大茶壶,怯生生地问道。

    “嗯?好的,只是小心别烫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