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茶壶,你帮晓翀洗净身子,将他送到天香阁去,我和赵大老板先喝两杯。”

    吴大老板拍了拍愣神的大茶壶,拉着赵大老板进入了贵宾厅。

    “是,爷。”

    大茶壶低着头,接着报花牌。

    “天香阁,点七彩花灯,迎贵客。”

    贵宾厅内,吴大老板向赵大老板频频敬酒。

    “来,赵大老板,我们先喝两杯,有些事情,喝点酒会更有情趣。等晓翀沐浴净身,您再慢慢上天香阁消受美人恩吧!”

    “哈哈……吴大老板正是善解人意啊!”

    大茶壶向一重天之下的黄泉地走去,这条路竟然如此的艰难与漫长……

    (五) 噩梦

    黄泉地,昼夜未分。

    大茶壶留下的油灯早已燃尽,四围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晓翀的意识依然迷离,却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紧闭的小门突然被开启,一道光亮射了进来。

    晓翀微微睁开了双眼,却不由轻轻舒了一口气。

    “茶壶叔?是你啊!”

    “晓翀,快点起身吧,现在外面已是酉时二刻了,赵大老板翻了你的牌子,天香阁的七彩灯已经点燃了。”

    “茶壶叔?翻牌子?您这是在说什么?”

    晓翀望着大茶壶满脸竟是迷惑。

    “如意楼所有的姑娘和娈童都有自己的花名牌,恩客翻了谁的牌子,就意味着谁要接客。”

    大茶壶掀开了晓翀的被子,脱下自己身上的外敞披在晓翀身上。

    “赵大老板翻了我的牌子?也就是说我还得像昨天那样?”

    “嗯!晓翀。我先送你去浣濯苑,你沐浴更衣之后,我再送你上天香阁。”

    晓翀没有应声,只是顺从地任由大茶壶轻轻抱起自己,离开了黄泉地。

    一重天,浣濯苑。

    四扇屏风之后的浴室中飘满了淡淡的花香,大茶壶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才将晓翀轻轻放入浴缸中。

    适度的水温的确可以让人解除疲惫,此时晓翀却显得心絮不宁。

    “晓翀,这水里我放了很多药材,对你的伤口大有好处。”

    “茶壶叔……我想知道,是不是我以后都会重复过这样的生活。吴大老板说的恩客,是不是就是像那个朱老板那样的人?”

    “这……唉,晓翀,你习惯就好了。等你学会了讨好客人,你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大茶壶低着头,用手中的软布轻轻擦拭着晓翀的后背。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茶壶叔……”

    晓翀猛地转过头来,美丽的双眸凝望着大茶壶。

    “晓翀,你就认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谁都怨不上,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大茶壶摸了摸晓翀的长发,淡淡地一笑。

    “命……”

    晓翀喃喃自语着,双眸中早已浸满了泪水。

    “好了,换好衣服,我送你上天香阁,这个赵大老板很不好应付,晓翀,你要多加小心。”

    晓翀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地一笑,大茶壶的心却如刀割般痛疼……

    “晓翀,我送你上去……”

    “不必了,谢谢你茶壶叔,我想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地方?”

    “还痛吗?晓翀,你能走吗?”

    大茶壶关切地询问着。

    晓翀轻轻转过头来,面上的笑容温柔而随和。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让茶壶叔抱着吧。”

    “晓翀……”

    大茶壶真想大喊一声,喉咙却只能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

    一重天,花厅内。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