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雨夜扰清梦?主人已安卧榻上了,请明日再来!”

    吴大老板摇了摇头,却大声吟起诗来。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叩柴扉久不开。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呵呵……”

    水榭内传来一阵笑声,却隐隐听得见有人汲水而行。

    柴扉已开启,薛暮雪手中撑着一把绢制的雨伞,伞上画着一枝杏花。身穿一件淡紫色的缎制长袍,髻上垂着长长的丝带,却插着一支白玉簪。

    吴大老板抱着晓翀冲了进去,一头扎进听香榭的外堂之中。

    大茶壶向薛暮雪低头行礼,也随着吴大老板进入了听香榭的外堂。

    薛暮雪望着主仆二人,面露惊诧,却缓缓走进了听香榭。

    听香榭外堂之内,吴大老板怀抱着晓翀,呼呼地喘着气,浑身却早已湿透。

    大茶壶站在一旁,却也是一身雨水。

    薛暮雪望着主仆二人,却不由笑了笑,倒身坐在几案旁,悠闲地品着香茗。

    “暮雪,你快救救晓翀。他……他怕是不行了……”

    吴大老板抱着晓翀坐在薛暮雪身边,仍在微微喘息。

    “如此雨夜,你们主仆二人却来相扰。明明打着伞,却浑身湿透,真是太有趣了。”

    薛暮雪望着吴大老板和和大茶壶,摇了摇头,仍在品着香茗。

    “暮雪!晓翀他……”

    “哦?你又把你那个宝贝玉娈弄坏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老板用了什么玉托举却又割破了人家的肠子?”

    薛暮雪淡淡地一笑,却连眼皮也没抬。

    “暮雪,请你救救晓翀,如果这世上还有人救得了晓翀,就一定是暮雪。”

    吴大老板望着薛暮雪,一脸期待。

    “哦?我为什么要救这个小东西?你给我一个理由!”

    薛暮雪抬起头来,也望着吴大老板。

    “暮雪,都是我一时酒醉办下错事,晓翀他恐怕是被我弄断了肠子了……”

    “什么?被你?”

    薛暮雪不禁有些动容,抬起头来望着吴大老板,随即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吴大老板真是利害,竟将一个玉娈弄得欲生欲死……”

    薛暮雪望了望晓翀身下已被鲜血浸染的衣衫,冷冷地道。

    “暮雪,是我一时酒误,与晓翀交合之时一时忘情,竟然用了……乾坤大回旋……”

    吴大老板低着头,似乎不敢接触薛暮雪的目光。

    “什么?吴大老板没有更好的杀人方法了吗?梁晓翀就算再长得美貌,他也只是个娈童,又不是女人。他后庭的菊穴如何经得住你吴大老板的独门绝技,想是肠子被铰断了也说不准。”

    薛暮雪面上仍带着戏谑的笑意,却偷偷观望着吴大老板面部的表情。

    “暮雪……就麻烦你了……关于诊金,请暮雪开个价吧!”

    吴大老板的声音很温柔,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吴大老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薛暮雪的老规矩‘心甘情愿者分文不取,心中不悦者千金不治。’很报歉,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吴大老板您请回!”

    薛暮雪突然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内室。

    “暮雪,我今晚留在听香榭陪你吧!”

    吴大老板抱着晓翀已站起身来,也想走进内室。

    “给我滚!”

    薛暮雪突然勃然大怒,从内室中将一只花瓶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吧!暮雪……我这就走……”

    吴大老板抱着晓翀转身向水榭之外走去,晓翀的柔软的身体已变得僵硬,双手已愈来愈冰冷,几乎已听不到呼吸声。

    “薛公子,求您救救晓翀!他是无辜的!”

    大茶壶还想继续乞求,吴大老板却示意大茶壶离开。

    “既然如此,暮雪,我就告辞了。”

    吴大老板向内室喊道,面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且慢!我只是让你滚出去!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东西,就留在听香榭吧!反正你拿回去也没什么用,还要费银子买棺材。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做花肥,如此的美人长埋秀骨,明年的杏花一定开得更艳。”

    内室中传出薛暮雪如寒冰般阴冷的声音,吴大老板却微微一笑,将晓翀平放在外堂地板的红毡毯上,转身出来听香榭。

    “爷……您这是……薛公子他……”

    大茶壶跟在吴大老板的身后,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