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要去看那东西的,可我先看到了她的肩膀,纤细、单薄。

    她真是好小一只,连手都小只。

    我看到了她的脸。

    何志飞这狗东西,打架菜瘾还大,眼光倒是不错。

    ……

    第一篇看完了,姚问这才发觉,自己的嘴角一直上扬着。她想起了自己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感觉,她要亲自说给他听。

    晚上,江与时回来后,姚问亦步亦趋跟在他身旁。他原本要看书,最近准备考ba。他已经在书桌前坐好了,见她这么黏着他,一把将她揽入怀,让她坐在他腿上,蹭着她的肩窝问:“发现我瞒着你什么了?”

    姚问向后靠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侧头看着他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他望向窗外,灼灼盛夏中,香椿树绿得让人心醉,说:“嗯。”

    她道:“想不想知道我当时转回身看到你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姚问盯着他的脸颊,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说:“什么时候打架的男生都长这么帅了?”

    他弯眉一笑,偏头吻住她,含含糊糊问:“帅吗?”

    姚问趁着亲吻间隙又说:“明明我们学校打架的都很一般啊,为什么眼前这个就这么帅呢?”

    江与时的回应是径直将她压在了书桌上亲吻,顺便又撩起了她的裙子。

    专业书撒了一地,原本坚固的书桌摇晃的动静太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声。

    自这之后,姚问不时偷偷翻看几篇江与时的日记。

    在他洗澡的时候,在她装作看小说的时候,在他去店里的时候,在她装作看卷宗材料的时候……

    2015年7月3日 22:18 不知道这会儿外面天气怎么样,反正我的内心是黏腻的。因为,思念即将要泛滥成灾了。嗯,泛滥成灾是个好词。

    睡不着。

    接着写吧。

    她不接我的手机,还真是谁弄出来的事找谁,特别拎得清。

    她跟奶奶明显不对付。

    平时对我很和气的奶奶,对她好像意见挺大。

    奶问眼眶都红了,很委屈。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我要是不把奶奶给拉开,她就要哭给我看了。

    我一点儿都不想看见她哭,我比较想看见她笑。

    我拿了吹风机,想起她脸颊上的红痕,我又把家里的消瘀膏搜出来了。

    我进去时,她眼睛里裹了一层水汽,真是委屈大发了。像受了欺负的小猫,特别可怜。

    不行。

    我见不得她这幅表情。

    她想出去住酒店,头发却还湿着。左脸有点肿,还有指痕,谁舍得动她的脸?肚子还咕咕叫,太可怜了。

    我要是不给她填饱肚子,她可能会当场表演一个发大水给我看。

    ……

    我从渔场回到学校时,正赶上乔若明发飙。

    没有一个人能把事情说清楚,有的不敢说,有的不想说,有的懒得说。都想置身事外。

    她站起来了,她满脸难过,好像很痛苦。

    她嗓音颤抖,但头脑清晰,话语掷地有声。

    她质问乔若明的那番话更是振聋发聩,任谁听了都不会无动于衷。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里面藏着刻骨的痛苦。

    我要是再不出现,不给她吃点儿甜的,她可能就要被气哭了。

    2015年7月12日 18:09 下雨了,还挺大,直往人心上敲

    刚跟合作方谈事情,谈到一半身边窜过来一只猫,我又想起奶问了。

    福子说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跟她对视,连话都不敢跟她说。

    说她太漂亮了,晃眼睛。

    他根本不敢给她送手机。

    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

    她把“家”这个字咬得很重,带点儿嘶哑。我突然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很在乎家吧。

    很在乎家……

    在乎什么,就要被什么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