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明了了。

    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明白,我既然做了亏心事,报应,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我站起来,对着眼镜叔叔道:“警察叔叔,我认识蒋英豪。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我的同学们无关。您放他们走吧。”

    林寒突然将我一拉,也站起来,大声道:“您不要听她的话。她脑子不太好使。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

    我去。

    我脑子不太好使?

    虽然我明白,林寒是想为我们开脱,但这样诋毁我,也是不好的吧。

    我刚想反击,就听眼镜叔叔说:“到底跟你们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吧。”

    完犊子了。

    我们,果然被一锅端了。

    我万分沮丧。

    悔不当初。

    小小年纪,就进了警察局。

    蹲了监狱。

    有了案底。

    自毁前程。

    呜呼哀哉。

    关键是,我还有可能连累,我的一帮朋友们。

    这可怎生是好?

    我暗暗下了决心。

    我认罪便是,决不能连累他们。

    我正百感交集,这边眼镜叔叔,已经将我们一行人,带出了办公室。

    这时,我才注意到,外面的地下大厅,已经空空荡荡。

    几百人的鼎盛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

    那些狂热的粉丝花痴们,早就做了鸟兽散。

    蒋英豪,和几个组织者,正灰溜溜地,跟在几个警察叔叔后面。

    蒋英豪,还回过头来,苦兮兮地望了我一眼。

    这一眼之后,我们就被,分头塞进了警车。

    警车。

    车。

    很快,便到了公安局。

    我们五人,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

    我还以为,我们会像电视剧上一样,被直接关起来。然后周围,都是些杀人犯之类的妖魔鬼怪。

    我们不但被放在办公室里,还给我们,端来了热水。

    额。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但是,即使是被关在办公室里,那也是进了警察局的人了。

    我,林寒,宋平,陆敏,还有齐弦,大眼瞪小眼,表情沮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竟无人问津。

    就好像,警察叔叔把我们抓回来,又把我们忘记了。

    但是,我很是明白,这大概是警察叔叔的套路。

    晾着。

    越晾得久,事儿越大。

    越晾得久,犯罪分子的心就越慌。

    等到犯罪分子的情绪崩溃了。

    就是警察正式开始审讯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这样被人晾着,真是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我忍无可忍,噌地站起来,对着四人一抱拳道:“各位,是我欧阳君,连累了大家。大家放心,此事我欧阳君一个人扛。绝不会牵连到你们!”

    林寒轻嗤了一声:“就你那个鸟样,你能扛吗?”

    我好不义愤填膺。

    本是个悲壮的场面,就被林寒这厮搅和了。

    只听林寒又悠然道:“这事我来背。我的名气大。”

    我不服气:“这不是名气大不大的事情。你们都是为了帮我。蒋英豪的钱,也是给了我。”

    正争执不休,眼镜叔叔走进来了。

    我非常明白,先机便是胜算的道理。

    于是,我以猛虎扑食的气势,跳了起来,将眼镜叔叔一把抓住。

    眼镜叔叔一脸惊讶。

    他戒备地往后一退:“干嘛?你要袭警啊?”

    我满脸堆笑:“警察叔叔,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交代?”眼镜叔叔眯着眼睛,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我郑重地点点头。

    为了避免,林寒出来捣乱,我不失时机地迅速道:“警察叔叔,我就是黑莲花。我是蒋英豪请回来,帮他打擂台的。他们四人,毫不知情,只是借蒋英豪的办公室来补习。”

    “黑莲花?”眼镜叔叔皱了皱眉:“这个名字,真土。”

    我的脸红了红,却豪情万丈:“警察叔叔,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您,您把他们放了吧。”

    眼镜叔叔却掰开我的手,扶了扶眼镜道:“你不如先放了我。”

    我知道,时机,往往就在毫厘之间。

    果然,林寒快步走过来,就要向着眼镜叔叔说话。

    我着急了,揪着眼镜叔叔的袖子,大叫起来:“警察叔叔,快将我带走,将我带走。”

    眼镜叔叔翻了个白眼,找来个椅子,自己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这么个磨蹭的警察,真是,令人愤怒。

    搞不好,会坏了我的大事。

    果不其然,林寒开口了:“警察同志,你不要相信她。我是白无常。我才是组织者,你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