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林寒,齐弦竟也站了起来,朗声道:“警察叔叔,我是斗战佛,不关他们的事。你抓我吧。”

    最后,连宋平和陆敏,都像凑热闹一样地站了起来,小声道:“您,您抓我吧……”

    看到这些人,像雨后春笋一般,冒起来,我便明白,大势已去。

    这些没头脑的东西。

    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

    现在是讲义气的时候吗?

    保存实力,保全同志,才能等到革命胜利。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这么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当然,我们的事情,毕竟和革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但是,谋略这种事情,还是要贯穿在生活之中吧。

    我正在哀叹,大势已去,忽然听到眼镜叔叔幽幽道:“黑莲花?白无常?斗战佛?逞英雄啊?讲义气啊?”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只见眼镜叔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数落我们:“一群高三学生,不好好学习,去打什么擂台?”

    我一贯,是个抓不住重点的人。

    我奇道:“警察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高三学生?”

    眼镜叔叔翻了个白眼:“我还知道,你们是晋诚的学生。”

    完犊子了。

    这回,不但我们自己栽了,还给学校抹黑了。

    搞不好,晋诚不要我们了。

    我可怜的宋平啊。

    我可怜的陆敏啊。

    我可怜的林寒啊。

    林寒?还是算了吧。

    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

    我一个人扛多好?

    他非要来插一脚。

    现在好了吧。

    一锅端。

    我低下头,心如死灰。

    眼镜叔叔却拍拍衣袖,站起身来,甩下一句话:“你们的老师来接你们了。以后要好好学习。”

    说完,眼镜叔叔,作势就要走出办公室。

    这是几个意思?

    我好生不解,又一把拉住眼镜叔叔:“警察叔叔,啥意思?您不抓我们吗?”

    眼镜叔叔表情有些扭曲:“小姑娘,你很想坐牢吗?”

    “这个……”我摇摇头:“不想。但是,您为啥要放了我们呢?”

    眼镜叔叔哭笑不得:“蒋英豪已经招了。他说他只是,借了个办公室给你们补习。其他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参与。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只是,以后要好好学习才行。”

    我愣住了。

    蒋英豪。

    这个奸商。

    这个将我拉下水,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一把,又在危机的时候,保护了我的,奸商。

    我鼻子一酸。

    我抬起头,望着眼镜叔叔道:“警察叔叔,那,蒋英豪,会坐牢吗?”

    眼镜叔叔点点头:“有可能。”

    他又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姑娘,年轻不懂事,不是违法乱纪的借口。你要谨记。”

    我郑重地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

    随着眼镜叔叔走出去,来接我们的老师,走进来了。

    张老师!

    完犊子了。

    我又一次,心如死灰。

    果然,张老师走进来,脸上阴气滚滚。

    她只冷冷道:“走吧,我们到小楼谈一谈。”

    第50章 冰花历落风凄惨

    夜深人静。

    月光如水。

    漆黑的小花园,被银色的月光,铺得满满当当的。

    红花,静悄悄地落。

    奇怪的树影,张牙舞爪地印在地上。

    除了落花的簌簌声,只有夜猫子的啼叫声,倦鸟的喳喳声。

    还有我们的脚步声。

    我们的脚步,踏过吱吱嘎嘎的木头楼梯,再噔噔噔地走过木头地板,最后,停在张老师的小办公室里。

    我们五个人,挤在被传唤的长椅上,稍显拥挤。

    张老师眯着眼睛:“你们不觉得挤吗?”

    于是,我和陆敏站起来,坐到了靠门的凳子上。

    张老师叹了口气:“欧阳君,林寒,没想到,才过了一天,你们俩,又来了。”

    我有点沮丧。

    “说吧。”张老师还是端着,令人犯困的节奏:“你们怎么会去打擂台的?”

    我站了起来:“张老师,是我去打擂台。他们,不过是去帮我的。不关他们的事。”

    张老师,用眼睛瞟了瞟我,幽幽道:“欧阳君,听说,你以前是韶华的。成绩很不错。为什么在高三,突然转校来晋诚。然后,又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我低下头,咬咬了嘴唇:“张老师,主要,是,因为,我,喜欢晋诚的氛围。”

    张老师脸一沉:“少跟我插科打诨的。”

    我低头不语。

    张老师又道:“你说你去打擂台,你很需要钱吗?”

    我还是低头不语。

    非暴力不合作。

    嘿。

    我就是这么机智。

    沉默,是金。

    更是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