珅儿不禁撅嘴,还说什么封封皆是内疚之言,她怎么看这封信像是来与自己清算的。

    虽这么想,眼睛并未从信中移开一丝一毫。

    “听闻京城已生冰芽,切勿贪欢伤了身,千里送药,只此一回。”

    珅儿将信收好,她慢慢发觉,无论自己心中如何凌乱烦郁,总能被王谊的一字两句治愈。三月的思念,自己已经将他看的如此之重了吗……

    她将刚刚写好的书信撕毁,因为心中已有了别的主意。

    纾饶赶紧递去新的信纸,让珅儿在上面重新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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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衿若成亲之日,还要庆幸天公作美,京城遍地已寻不到雪影。暖阳铺洒大地,是个好预兆。

    珅儿与昭爰在闺房内为衿若梳妆,一直将她送出屋外。

    看着她走上喜轿,珅儿真心高兴,可偏偏昭爰的平静在一旁显得格外刺眼。

    那迎亲人马越走越远,喜乐也越来越轻。

    “她终于如愿啦。”

    “只怕如的是一厢情愿。”

    珅儿望向昭爰:“姑姑为何这么说?”

    她不愿多做解释:“只是担忧。”

    珅儿眨了眨眼,不再深问:“我更愿意期盼,她会称心如意。”

    昭爰微笑,但愿如她所想。

    …………

    夜深,珅儿的不安慢慢袭上心头,白日好好的,夜下不知怎么的就有些辗转反侧啦。隺临边读经边轻抚她背后,却仍不见她安静下来。

    “公主……”

    见她坐起身揭开了被子,寉临赶紧拿过披风与她。

    “公主该不是梦见衿若小姐夜半来寻您玩耍了吧?”

    珅儿无奈看她。

    “是你玩儿心太重吧,这寒冬半夜竟也无心睡意。”

    “我若像外头的禾翡禾鸴一般睡死过去,公主此刻该找谁说话呢?”

    珅儿不再与她纠缠,披着赤色毛披下了床榻。寝宫内铺着厚厚的毯子,赤脚踩着倒也不觉得冷。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股寒气随风而入。

    漫天雪片纷扬柔舞,只听闻落在枝头上的簌簌声,她竟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可这雪色似有心旷神怡之效,她渐慢坐于矮榻上失了神,柔软的乌发披落满身。

    隺临端来了一些糕点与清茶。

    “公主晚膳时什么都没吃,此刻肯定饿啦。”

    珅儿扭头,看见她手中递来一块糕点梅色素裹,就像是被雪色覆裹的娇艳。

    她稍稍低头,轻咬下一口,那股酸味逐渐浓烈。明明不是很酸,却觉得那股酸涩要顺着血液流往心里去啦。

    王谊此刻应该做起美梦了吧,可恨自己竟思念他成疾了……

    隺临见她再度出神,似是真的没什么食欲,便搁下了水食。只将她的披风拉紧了些,遮住胸口裸、露在外的肌肤。

    而后退到一旁,轻诵起了静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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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相遇,昭爰与傅声就常常在河边遇到,久而久之,他们好像默契的延续了这场巧遇。

    昭爰这些日子频频“溜”出寺外,都是为一场遇见而已……

    天色昏沉,两人从城外归来,缃儿意外撞见二人相谈温柔之景,渐咬牙切齿……

    他诧异傅声身边竟有了别的女子,更震惊那女子会是昭爰。

    二人道别后,傅声亦离去,刚转过一个街角便见缃儿站在前方,宛若在等他。

    “在此作何?”

    缃儿深望不言,悠悠侧过身离开。

    傅声跟上去,柔问:“总不是在等我吧。”

    他的心绪今日果然不同……缃儿冷色直言。

    “刚才那女子,是义父新结识的红颜知己?”

    傅声眼色微动,原是被他遇到啦。

    “是。”

    缃儿忽地拦在他面前:“您知道她是谁吗?”

    傅声渐生疑惑:“你知道?”

    缃儿渐慢微笑,只是那抹得意都未至眼角。

    “前几日有幸认识的。她可是位尊贵的郡主,是那个真定的亲姑姑,还是我爹早年惹下的情债。”

    他的话让傅声脸色彻底冷下来,却还坚持着疑惑与质问,但见缃儿眼中的坚决……他不得不接受他的揭穿。

    缃儿直到确认他的疑惑消失殆尽才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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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珅儿今日归寺,临近寺门便迎上了昭爰。

    “姑姑要出去?”

    “是啊。”

    “姑姑近日总是出去,是寻到了什么好景致吗?”

    昭爰失笑:“的确是好景致,但珅儿不能去。”

    “为何不能去?”她眼眸巧有一丝坏笑,“姑姑引得我更加好奇啦,姑姑又不是男子,难道还有什么禁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