珅儿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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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爰与傅声正游走在山间的小路中,昨日下了雨,林间的湿气还很重,却并不影响二人的心绪。

    “我本以为我到过的地方够多啦,可跟你比起来就像沧海一粟。”

    傅声小心牵过昭爰的手,让她跳下小斜坡。

    “你若想去,我就带你离开。”

    昭爰嘴角扬起,欢喜的依靠在他胸前。

    “我也不能就这么跟着你吧?”

    傅声心暖之意溢出,昭爰感受到他微震的胸膛,羞赧的轻掐了他一下,傅声才收敛笑意。

    “相识这数月,是我此生最惬意的日子,我怎么舍得将你丢下。只恐怕,这没有那么容易……”

    昭爰听出他的担忧,退开一些。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若非此次进京,皇帝恐怕都已将我忘记。况且如今四海安定,更无需皇家女子做笼络权臣功益的物件,皇帝应该不会太为难我。”

    傅声轻抚上她的脸颊,神色温润:“今时盛世繁花,就等你随我启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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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满庭灿漫,珅儿休养了整个冬日身子总算恢复啦,今日因佳节而悦情,她突然来了练武的兴致。

    禾翡禾鸴端着点心茶水还未来到后、庭便听到了打斗声,她们从未见过珅儿展露功夫,摆放好点心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啊——”

    侍瀓脸色一暗:“公主!”

    珅儿被他手中的拂尘打中,吃痛跌落下去。侍瀓立即收势,接住她安然落下,而后跪地请罪。

    “侍瀓失手重伤公主,罪该万死。”

    珅儿捂着手背,蹙眉难受。

    “公主没事吧?”

    禾鸴禾翡立即上前:“呀,都青啦。”

    “侍钘,快去拿药。”

    一个宦奴转身跑离,珅儿坐在石凳上,看了眼跪着的侍瀓:“起来吧。”

    ……

    侍瀓给珅儿轻轻擦拭着药酒,见她似是有了心事。

    “公主多日未曾伸展拳脚,都不知退步如此之多,是侍瀓出手太重啦。”

    “是我荒废久啦。”她自语,“幸而二哥不知道……”

    “还是那回重伤吓到王爷啦,王爷怕公主受欺负,后来才会那般严厉。”

    珅儿莞尔之下难掩酸楚。

    “哥哥们也不知过着怎样的生活。”

    “公主不是前几日才接到王爷的书信吗,怎又伤心啦。”

    珅儿看着院中的花朵,蓦的想起那年,与哥哥们在花庭嬉笑纠缠,可再也不会有啦……

    “公主?”

    侍瀓放下布擦,拿出锦帕给她拭去眼泪。

    “公主再如此心伤,侍瀓可要去信给王爷告状啦。”

    珅儿收拾了心情,怎么忽然多愁善感起来啦……

    “……嗯,公公呢?”

    她这才察觉今日未见到纾饶。

    “义父去国子监替雍穆公子消假啦。”

    “消假?”

    “公主忘啦,雍穆公子在外已有一月,也该让他回来啦。”

    她倒真是忘了,雍穆还在城外养花呢……

    “他真在那待到今日吗?”

    “是啊,义父怕他违了公主之令,又怕他不适艰苦,身子骨遭罪,所以命我每四五日去查探一回。”

    珅儿抬眸看着满院缤纷,突然有了主意……

    …………

    “公主,奴婢昨日上街听见百姓传言,说城外出了一个怪人,咱们还是带着侍瀓一块儿走吧。”

    珅儿未曾停步,走出了府门。

    “你能断定那个怪人的功夫比本宫好,比侍瀓差?”

    禾鸴恍然变色:“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此意,只是担忧公主的安危。”

    珅儿淡然:“没怪你,那些坊间传闻每日层出不穷,你若事事都信以为真,岂不天早就塌啦。”

    禾鸴懊恼追随上去:“是,奴婢多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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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林的娇艳盛放正浓,只怕再晚一刻都会呈萎靡之象。珅儿心悦的欣赏着,可渐渐就变了脸色。

    这片茶林的树叶似乎都变得暗黑,她蹙眉走近查看,竟是被书写下了墨迹。

    禾翡看着那些工整而巧劲的墨迹,足见书写之人的工力。

    “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她低吟着,“公主,是孝经,难道是……”

    珅儿气急败坏转过身,看见了那个躺在树下的悠哉之徒,她知道,这满林定是他留下的“杰作”。

    “拜见公主。”

    弗雀突然来至身后,珅儿却未曾理会,缃儿那副样子实令她怒火难消,她低头寻着什么……弗雀顿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