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王谊对朱瞻基的心思早已洞悉,他们的破裂,也是无法愈合之伤。

    可此事与珅儿无关,他不能让她牵扯其中。

    “他与大长公主一样,对我的态度都源于对你的心疼,这些你明白,我又岂会不知。”

    珅儿知道,他心里还有芥蒂,毕竟他曾对他起过杀心……但她相信,时间久了二人定能重归于好,她会尽力弥补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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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的琴声隐隐远去,昭爰在亭下转过身。

    “你有心事?”

    傅声眉目难平。

    “我本不想与他再有纠葛,可还是遇上了。”

    昭爰蹙眉起身:“你和他相识吗?”

    傅声望向天际,甚至更远之处。

    “戚戚具尔,同盘同枕……都已经过去很久啦。”

    昭爰错愕,竟是如此……

    她忽然嫉妒起了那个叫静女的女子,她能够拥有这二人之爱……

    “等与他见面后,我就带你离开。”

    昭爰微疑,“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你?”

    傅声平色回眸:“时间不会让我遗忘他的秉性,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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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逐渐变得昏沉,珅儿在王谊怀中十分安逸。

    “我想回府啦。”

    这提议过于突然,却给了王谊惊喜。

    “好。”

    他所有的欢愉都在这一字上。

    “明日用过早膳,我就带你回去。”

    “明日不行。”她微微起身,“再有两日就是祖母的生辰,我正给她抄录祈福经文呢。”

    王谊明了。

    “难得你有这心思,如今还能记得大长公主生辰的,也唯有你啦。”

    珅儿窝在他怀里:“其实祖母也没有苛待我,她虽然严厉,我听话一点儿就是啦。而且在你离京之后,我感觉的出她对我挂心了许多,也许是觉得我与她同病相怜吧。”

    王谊若有所思。

    “其实,我倒不愿意你住在这寺里。”

    ☆、蜜蛊

    珅儿微微抬头。

    王谊抚着她的乌发:“太过清静之处未必是净地,这寺中还不知有过多少像大长公主这般心怀嫉愤的怨魂。如此楼宇下,难免会被阴气所侵,我怕你的七情六欲也在这寺中慢慢荡然无遗。”

    这话似与庆都那日所说无异,可她此刻却有些责怪的望着他。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今晚都不敢在这里睡啦。”

    王谊一愣,失笑:“那我留下陪你如何?”

    珅儿脸上涩涩的,捏住他的双耳:“你敢住我还不敢留你呢,被祖母知道了肯定将我们都撵出去。”

    王谊“正言”:“普天之下何人不知我是你的驸马,她凭何撵我走啊?”

    珅儿推开他:“就凭你这插科打诨的模样,罚你两日不许过来。”

    她羞的起身离开,王谊也不追,只斜靠在睡榻上笑看她逃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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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女墓前一目寂静,缃儿痛心拜祭,却要隐匿绝殇。

    “傅声何时来的京城?”

    突然的沉问令缃儿错愕。

    “……爹离京没几日,他就到啦。”

    王谊盯着他僵直的背影,阴郁重重。

    “你认他做义父。”

    缃儿早有今日之预想,却还是止不住心慌。

    “爹刚归来,我还未来得及告知此事,我幼时就已认他为义父,四岁那年,他就开始教我诗书啦。”

    春风拂面,竟有萧瑟之寒。

    “回吧。”

    这声答复久到缃儿几乎忘了自己还跪着,起身才发觉双腿已僵酸。

    他慢步离去,肃墨的眼眸渐渐褪去慌张,至始至终都未曾回眸。

    墓前只剩王谊一人,望着静女之名抿嘴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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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珅儿一早去给宁国拜寿,也顺便告知她自己即将离寺。

    “不知死活的蠢货!”

    一声怒喝吓退了珅儿所有的温情。

    “那王谊无情寡义欺上罔下,小人一个!世间早该永无此人,你竟还想与他为伴!”

    这番辱没之言连多祎都忍不住皱眉,何况已动情的珅儿。

    “此事我已向祖母解释过,那都是我的误解,他从未做过任何大逆不道之事,祖母怎么还要冤枉他!”

    “冤枉?他要真是怀瑾握瑜,怎么会抛下糟糠之妻娶你!”

    珅儿蹙眉。

    “那都已是过去之事,祖母不该再提起。”

    “竟敢命令我?”

    她将手中的经卷大力扔向她,好在多祎护着她躲开啦。

    “还是为了一个无耻小人,你学了多年的规矩就为这么个伪君子全给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