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不准胡言——”

    她疯狂喊着将药品扔向御医,崩溃之音久久回荡在屋内,宛若一场寒潮令所有人胆寒。

    她望着满屋悚惶跪地的侍从,一把揪起纾饶:“再去找御医,一定有人能救他,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盛怒与痛哀引得心口一阵阵发疼,泪水铺面也无知觉。她凭什么相信,好好的王谊就要突然与自己永诀。

    衿若心伤依偎在红柱后,她看见王谊的脆弱,更感同珅儿碎落的心血,只能默默陪着她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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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得知了此事立即派人追查凶手,并下令所有御医前去驸马府,却无奈,结果已无法更改。

    夜像漆了冷霜,掉落的寒气浸透了整座府邸。

    寝房里明窗敞着,红烛燃着,却只映出珅儿的无神。

    衿若一直在她身旁陪伴,却不见她开口说一字。

    珅儿想着自己苦苦盼得王谊归来,发誓再不会猜忌他,甘愿倾心相随他此生此世。为何她已悔改,也受了分离之苦,还是落得如此凄凉之果。

    王谊醒来,她该如何说……

    “公主。”

    纾饶走进来,珅儿没有精力理会,纾饶深知她身心俱疲,无奈还是要告诉她真相,便轻挥拂尘让惠羁进来。

    “启禀公主,驸马所中之毒臣已验清,是野葛与黄芪相克所致。”

    这一语惊了陪伴在侧的衿若。

    珅儿却觉得奇怪:“黄芪?”

    “回公主,野葛乃是剧毒,而黄芪专克怒症燥症之人,辅助了毒性加剧,所以对驸马之害才会如此厉害。”

    “究竟是谁!”恨怒之下的珅儿眼睑都在颤动,可下一瞬又伤凉不止,“究竟是谁……”

    怒裂之声吓得衿若心快跳了出来,她不自控地握紧手心,稍稍背身过去,满眸惊乱。

    今日……是她亲手将那碗中的黄芪倒出,递给了祉幸……

    满屋悲怆之气,直到门外传来声音才将压抑打破。

    纾饶前去屋外,听了来人之语立即禀告珅儿:“公主,下毒之人已经找到啦。”

    一语唤醒了伤心人,珅儿刹时寒意涌起,她擦掉泪痕慢慢起身。

    “带我去。”

    二人走后,衿若崩溃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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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灯烛明亮,却只令人感觉阴森难立足。

    珅儿侧身坐于中央,无言无色。

    一声惨叫划碎了夜里的谧幽,祉幸被大力扔进屋里。

    她忍着双腿的疼痛,惶恐抬起头张望,待看到珅儿后,努力跪好。

    “拜见长公主。”

    珅儿一直没有回头,是在猜测那该死之人是谁,可这声音……几乎令她将自己的手心握断。

    “不是你……”

    低弱的轻语旁人几乎听不到,唯独衿若与祉幸将每一字都听了真切。

    “不是妾身!”祉幸矢口否认,“公主,妾身进府后一心一意侍奉驸马,公主与驸马也从未苛待过妾身,妾身怎会恩将仇报毒/杀驸马呢!请公主一定要明察。”

    “大胆东西!锦衣卫已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你还敢抵赖。说,为何要毒害驸马!”

    “没有……”她哭的委屈:“公主切勿相信他们说的,驸马的药一直都是妾身送去,怎么今日突然就有了毒物,妾身又怎么会愚笨到在自己煎的药中下毒?一定是有人陷害,公主为妾身做主啊!”

    “贱妇还不承认!”纾饶命锦衣卫呈上证物。

    祉幸看着眼前的红豆与苏合香,眼色僵直。

    “这两株盆栽都是驸马珍爱之物,妾身悉心养着只是为讨驸马欢心,与什么物证何干。”

    “还嘴硬!这苏合香你故意放在暗中培养,待长出毒菇就与红豆混合制成剧毒。你还不招供,如此歹毒的行径究竟是谁人指使!”

    祉幸抬眸力争:“什么剧毒?妾身从未见此树长出别的东西,更没心思研制那些复杂的毒物,这都是别人利用妾身技艺不精顺势诬陷,公主一……”

    她突然语止,而后恍然瞪向珅儿身旁的衿若——

    “对……是她!驸马今日盛药的碗是她拿给妾身的,毒一定是她放的!”

    ☆、由己

    衿若惶恐瞠目,身体被惊恐牢牢压住,无法张口更无法动弹。

    珅儿一直低着头,直到祉幸指向衿若,她漠然闭目。

    纾饶没料到此事:“小姐也在膳房?”

    衿若僵硬回神,摇头:“我没下毒啊!”

    她委屈看着珅儿:“我是去给你拿吃的,我、我……我绝不会害驸马的。”

    纾饶对她并无怀疑之心,收起目光再次怒视祉幸,那眼色几乎已给她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