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树心里不是滋味,和他们在一起习惯了,这下两人一起走,他这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他皱着脸,又道:“你就别去了,那么远,太辛苦了,家里不是要人看家嘛。”

    她抬头望眼院子,没贵重东西,无人在家也不妨事。

    “我没去过京城,听说那里很繁华,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就当是见见世面了。”她说的兴奋,也很向往。

    能去看一眼也是好的,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出去。

    第35章 · ?

    张阿树皱着眉, 往日生龙活虎的神情此刻没了精神,暗淡地眸子打量一圈。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院子,再过不久就空了,想想就不是滋味。

    他已经习惯两人在的日子, 忽然要走, 心里挺不舍的, 虽说会回来, 可也要好几个月呢!

    这心里空落落的,一股气堵在喉咙里,发泄不出来。

    张阿树转回眸子, 落在孟采身上, 看着她飘忽又向往的神情,说不出是何滋味。

    京城,是个繁华如梦的好地方, 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去看看, 可惜, 倒让孟冬先去了。

    “让孟冬一个人去得了, 你就别去了,那么远,有危险怎么办?”心里的话不吐不快,他一定要说出来。

    张阿树面色不好看,撩起外袍往她身旁一坐。既担忧又羡慕, 说:“他倒有福气,整日不是作画就是看书, 现在还要去京城。”

    他也想去,跟他们一起去。

    孟采放下针线, 眉眼弯起,捂唇轻笑,“你也可以有福气,要不我们一起去京城吧,路上有伴,多好。”

    他倒是想啊,可他走了母亲没人照顾了,再说,衙门里还有差事呢!

    张阿树心里更难受,都走了,就剩他一人了,哎,要好几个月。

    “我还是算了,等你们回来。”

    要是孟冬中个进士回来,就能当官了。好像也不错。

    张阿树长叹一声,心里的郁气骤然消散,心情好了不少。总归这事有好处。

    …

    走过秋夏,迎来寒冬,冷冽的寒风一吹,带起了一院子的枯叶,飘飘洒洒,在半空打着旋落下来。

    孟采穿的厚实点,动作有些笨拙,她哈着热气,又搓搓手,才去扫落叶。

    将院子打扫干净,又抱着木盆到一旁把鱼处理了,这鱼是早些时候李慧莲送来的。她说,两人马上要去京城,没好东西送,就送来了一双靴子和一条鱼。

    她得赶紧处理了,等会做了,好晚上吃。

    孟采打了一盆水,低头忙碌着,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眨眼的功夫,就快要上京城了。

    这些时日,她和孟冬忙得很,孟冬忙着看书、作画,早起还要帮她卖豆腐,偶尔被朱泰拉出去,去什么诗会之类的。

    她就清闲多了,只是多绣点帕子去卖,还好,也攒了些银钱,加上其他的一些,两个人去京城也够用了。

    孟采起身,抱着木盆进屋,刚放下木门就被打开,孟冬从外边回来。

    “买了什么?”

    孟冬买了油饼,还是热乎的,闻着就香,“油饼,趁热吃。”

    她拿起就咬了两口,晃着脚,懒懒地样子,问他:“你吃了吗?”

    孟冬去了趟书房,又出来,“吃了,吃完出去一趟。”

    她抬眸,吃饼的动作慢了些,“不是刚回来嘛,出去做什么?”

    她微微侧目,盯着门外瞧,外头那么冷,寒风簌簌,吹的人脸疼,她好想在家待着,不出去啊!

    可孟冬还要出去,那她就陪着吧。

    “去买点笔墨,没了。”

    “哦,好。”她颔首,确实要出去买,没笔墨就没法练字了。

    孟采咬的大口一点,一会就吃完了一块油饼,她擦擦手,睨着他:“走嘛,等会天黑了。”

    冬日夜晚不好走,风吹着也冷得很,天黑的也快,所以得快去快回。

    寒风瑟瑟的街市,人少的多,不过闲聊无事的人到哪都有。

    这不,刚到街上就听见人说,朱泰被自个父亲打断了腿,伤得不轻。

    “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孟冬表情淡然,内心稍稍一想,或许知道什么原因。他垂眼,牵起嘴角浅笑,“应该没什么大事,过不久就要上京,县令不会没有分寸。”

    她一想,也?,腿断了要好几个月才好,哪能赶路,县令肯定不会打断他的腿。

    孟采美目一转,好奇地问他:“你说朱公子为什么会挨打?”

    他没吭声,犹豫了半响,正想告诉她时,背后忽然有人道:“谁被打了?”

    孟冬神态淡定,一点事没有,倒是孟采被吓了一跳,脸都白了些。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说曹操曹操到。

    “朱公子。”

    朱泰拧着眉,奇怪的盯着两人看,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了好几圈,“干嘛呢,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