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采没说话,别向一旁。

    “听说你被县令打断了腿。”孟冬直言不讳,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谁说的?”

    朱泰闻言,差点跳了起来,瞪着一双眼四处看,就想把说闲话的人揪出来。片刻后,怒气消了些,转头向两人解释,摸着鼻子,略微不自然,“那个,就是,上次干的事被我父亲发现了,火气冲天,拿着扫把追了我一院子。”

    “还好跑得快,没大事。”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有事,就是…孟冬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脚看,“你的脚?”

    “没事,一点事没有,就是跑的时候崴了一下。”他说的无奈,崴脚被传成这样,要是真被打了,还不知道说成什么样。

    朱泰没好气的眼神巡视一圈,撇撇嘴,“你两有事?”

    “买点笔墨。”

    言罢,孟冬便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身后的朱泰一直跟着,嘴里叨叨个不停,问东问西。

    “再过半个月便要启程,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还缺什么跟我说。”

    朱泰相当热情,一个劲的问他们还缺什么,孟冬听得耳朵难受,回了他一句:“不缺,你准备好就成。”

    “那行,反正我是没问题。”

    两人买好笔墨,和朱泰寒暄片刻,便迅速回去。

    …

    大雪降临,白又纯净,门一推来,到处银装素裹,雪白一片。石榴树都被压弯了枝头,动静一大,簌簌雪花落下来。

    马上要去京城的日子,孟采却病了,许是这个冬日太冷,她的身子弱,才下了场大雪,她就病倒了。

    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今日竟还烧了起来,温度灼热地烫了孟冬的手。

    吓得孟冬赶紧去煎药,吃了一帖药,睡了半天,醒来才清醒些,不至于没力气。

    她倚靠在边上,脸色苍白,下唇轻咬着,透着一抹红。她生气懊恼,杏眸微微湿润,眼睫也被打湿,看着柔弱可怜。

    她在气,气自己不争气,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紧要关头撂挑子,说不准孟冬会嫌弃她拖后腿了。

    思及此,泪珠不争气的掉落下来,滴在手背上,温温的。

    “咯吱”一声。

    门被打开,她快速擦了一把,装作无事。

    “饿了吗?煮了粥。”孟冬端着一碗粥进来,碗里飘了几颗红枣,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她吸吸鼻子,闻到了红枣味,她想,红枣粥应该很香。

    “我不饿。”她嘴硬,实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孟冬看了眼她肚子,笑道:“方才睡着它就抗议,现在怎么不饿了?”

    她撇撇嘴,原来早就露馅了,肚子更不争气,睡着也能抗议,就不知道忍忍。

    孟采思虑一下,决定好好吃饭,不吃,身体更好不了。她拿过来,小声道:“我吃。”

    她小口小口吃着,一碗粥下肚,肚子饱了,身体也暖了不少,果然是要吃东西。

    孟冬见她吃完,犹豫良久,终究开口,“天寒地冻,在家等我,京城就别去了,你身体太弱,要是在途中生病,可怎么好?”

    “若是我中了,你就等着当官夫人,要是没中,我就回来帮你卖豆腐,可好。”

    孟冬知晓她的想法,可实在太远,在途中受罪他不舍得。万一发生意外,?他而言更是生不如死。

    最好是在家中等着,至少有张阿树这个愣头青在,他也能放心些。

    孟采唇瓣张了又合,垂下的眸子,显得心情郁沉。她就知道,孟冬肯定嫌弃她了。

    手使劲绞着被褥,皱皱巴巴地,撅着唇一声不吭。

    “怎么了?不高兴?”孟冬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抬起她的下颚,仔细凝睇她。

    她的双眸红润带着湿意,长长的眼睫上闪着亮珠,随时会掉下来。孟冬轻叹,见不得她这幅模样,心疼得紧,一下搂过她。

    “不许哭,又不是不回来。”

    泪珠忍不住掉下来,哽咽抽声,“可是要好几个月。”

    一想到几个月见不到,她就难受。

    “呵呵,还没走就想我了。”

    脸皮真厚,这个时候还打趣她,太过分了。

    孟采气得哼了声,伸手推开他,“我要睡了。”

    “不是说一个人睡冷,我陪你。”

    话音落,孟冬就开始宽衣解带,要上榻。任凭孟采如何挡住,都不顶用,比不过他的手劲。

    这还不算,孟冬还霸道的抱住她,她想背?着他都不行,只好任由他乱来。

    他摸着软绵绵的肚子,期盼又困惑地问:“我这么卖力,怎么还没有?”

    苍白的脸颊爆红,红到了耳后根,“我怎么知道,不许问。”

    “不问不问,说正事,明日帮你画副画,我带在身旁。”若是想她了,便拿出来看看,以解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