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陆什么?

    铭牌表面太过光滑,被窗外阳光一照,有些反光,她没能一下看清。

    于是,她身子下意识地朝他凑近了些。

    那个名字终于暂时逃脱阳光的追捕,得以真相大白地出现在眼前。

    说不清是本能反应,还是好奇心驱使,看着那个名字,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读了出声。

    “陆、陆谨闻?”

    此刻,被叫到名字的人,正微微躬身,将手套扔在垃圾桶。

    几乎是瞬间,他动作极快地直起了身子,快得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听到她声音时手指的那一瞬停顿。

    他站得笔挺端正,眼底挟着笑意回视着她,目光带着明显的探询意味。

    林洛希:“......”

    再一次失礼了。

    “那个、我是纪录片的工作人员,记一下你的名字,是为了方便之后的工作,”她佯装淡定,尽力挽回着局面,“你、你名字还挺好听。”

    听到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陆谨闻没忍住浅笑了一声,眸光微垂,看向她,嗓音无限温柔:“你名字也挺好听。”

    “你怎么知道我名......”下意识的一个反问。

    但问题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他指了指她身前的衣服,跑了出去。

    步伐极快,如来时,挟着阵风。

    林洛希看着那个身影跑远,才顺着他刚才指的方向低下头来,看向自己的身前。

    纯白的t恤上,印着一个倾斜的英文单词——

    intuition.

    直觉。

    第2章 【02】 陆谨闻:风评被害……

    直觉?

    什么直觉?

    林洛希目光微垂,盯着自己的衣服晃了下神,才把这一问一答间的逻辑串成线。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很好听?”

    “直觉。”

    哇哦!

    理清了其中的逻辑线,她非但没觉得这个答案有多哇塞,反倒是想起了昨晚发生在寝室的一幕。

    昨天,从学院楼出来之后,林洛希又去了趟图书馆,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三人的寝室,只有迟臻臻一个人在。

    她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播放着一个刚出的偶像剧,屏幕中间,却是一个三角形的暂停键。

    观看者迟臻臻脸上敷着面膜,正看着那个暂停键,哭得梨花带雨。

    林洛希:“......”

    人家面膜本来是精华液大本营,这一哭可倒好,直接成了细菌培养皿。

    她赶紧把东西放下,跑到她面前,问:“臻臻大宝贝,哭什么呢?”

    迟臻臻抽泣着:“我偶像演了个渣男!”

    林洛希:“......”

    然后,她一侧目,看了看上面的集数——

    第一集。

    又看了看下面的进度条——

    七分二十三秒。

    这其中,还包括了三四分钟的主题曲。

    林洛希:“......”

    “你这才看到第一集......的第七分钟,怎么就断定人家是渣男?”

    “就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能对着一个陌生人,把撩人的话说得漫不经心又得心应手的,肯定是渣男,”迟臻臻理直气也壮,“还长着一双深情眼,就是顶级渣男!”

    时钟晃过一个夏夜,此时此刻,林洛希站在正盛的晨光里,想了想刚才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确实称得上是一双深情眼。

    哦。

    顶级渣男。

    -

    这结论下得相当草率、没有客观依据、先入为主、以偏概全,一点儿都不符合她的处事作风。

    但此情此景,由不得她去深究这个结论的偏颇与否,很快,她便将这个插曲在脑海里清了零。

    正巧这个时候,姜铮来了电话,林洛希接起,那边言简意赅:“孩子送进手术室了,孩子母亲在外面。”

    “好,我马上到。”

    手术室在六楼,对面就是重症监护室,两者相距一个过道。

    电梯门刚开,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就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一起,不容忽视地传入了林洛希的耳朵。她动作敏捷地往后一退,好给他们让出空间。

    紧接着,icu大门打开,病床被里面的工作人员接了进去。

    下一秒,大门紧闭,所有人被隔绝在外。

    林洛希朝icu的方向看了一眼,于那扇玻璃门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同事。他们穿着隔离服,身上的每一寸都全部武装,包括架着的那台摄像机。

    由于手术室和icu的特殊性,进入必须经过极为严格的消毒,拍摄难度也随之增大。为了保证拍摄的完整性和连贯性,纪录片团队拨了两队人,分别驻守。

    林洛希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与姜铮的目光对上。他正扛着摄像机,在拍摄空镜头。

    她快步朝他走近,直截了当地问:“哪位是?”

    姜铮下巴微抬,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说:“靠墙的那一排,左边数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