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色里,他们看不清沈容的表情,得意道:“是。你想象不出,我们这次从福袋里拿了多好的卡牌。”

    “只要你救我们,我们就告诉你我们拿了什么牌,还可以给你一定的报酬。”

    “这些村民不一般。等你救了我们,我们就告诉你他们是什么,有什么用!”

    底下村民跳完祭祀仪式一般的舞,来了一位屠夫样粗犷的人,手拿一缸酒,扒下三名玩家的裤子,将酒洒在了他们腿间。

    沈容偏过头去,不看那辣眼睛的画面。

    三名玩家脸色突变,似乎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对沈容焦急大喊:“你愣着做什么!快救我们啊!”

    “你不救我们,他们割完我们就要轮到你!”

    “它们都是一群生前被活割了生殖器官的鬼,它们都是变态!它们会在割完我们之后,把我们给吃掉!你再不救我们,它们之后就会去割你体内的器官!”

    听他们这么说。

    沈容恍然大悟:篮子里被蛇鼠被割掉的器官,也都是生殖器官吧!

    她淡然问道:“你们那么厉害,怎么不自救?”

    比起这群鬼,更让她觉得危险的是这三个人。

    知道了她的秘密……

    她怎么能让他们继续活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三人脸色难看。

    “这绳子不是一般的绳子,我们割不断!”

    其中一人咬牙道:“我们又不像你一样,有特殊能力!我们被捆着,根本没法儿使用卡牌啊!”

    话音落下。

    屠夫手起刀落。

    凄厉地惨叫划破夜空。

    下方的村民鬼们却更加兴奋了。

    它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舞足蹈。

    身上的人皮像被烫掉的牛蛙皮,软塌塌地从身上落下,露出一具具千疮百孔的腐烂身躯。

    它们的下半身都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下身的器官全被挖走,没有填充物的肚皮晃来晃去,像一块被甩动的腐坏猪皮。

    它们开心跳舞的样子,荒诞又可怖。

    三个人被割得惨叫,大骂沈容不救他们。

    仿佛沈容救他们是她应尽的职责。

    沈容这时没空理这三人,开始思考起来。

    这村里鬼不可能生孩子,也就是说妇人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这村里的鬼都疯魔了,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了它们的。而那群孩子,真的全是柳大姐生的。

    沈容并不觉得人一定要生孩子。

    但是很显然这个村的鬼对孩子有种病态的执着。

    这还挺符合神之前说过的——这周游戏场的游戏叫《诞生》。

    那么在一个全村不能生的鬼村隔壁,放置一个特别能生的柳大姐……以这村里鬼阴暗的思想来推测。

    它们所做的一切,仅仅是羡慕吗?

    不,是极端到病态的嫉妒。

    嫉妒到杀了柳大姐,吃蛇鼠也要先割掉生殖器官,吃他们玩家也要割他们的器官……

    这是在暗示,通神塔通往三层的主题是嫉妒吗?

    可这群鬼为什么都是被挖掉了生殖器官呢?

    生殖联想到的是淫欲呀。

    这是神故意的设置?

    想让玩家在嫉妒和淫欲的猜测中游移不定?

    沈容思考期间,屠夫已经割完三个人,拿着带血的刀走向她。

    沈容不慌不忙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村里的宝物丢了?就是那把有刻印的菜刀。”

    在鬼群中载歌载舞的妇人鬼瞬间浑身僵直。

    鬼们本来毫不在意玩家说什么。

    一听到宝物,它们愣住。

    其中一个年迈的老鬼命令另一只鬼去查看,然后示意屠夫鬼继续割沈容。

    沈容道:“你们要是碰了我,就再也别想找回你们的菜刀了。”

    屠夫鬼脚步顿住,望向村长鬼,寻求指示。

    被割了的三个人怨恨地盯着沈容,破音地大喊:“你为什么不早点威胁他们!”

    沈容看了眼这三人。

    她本来还在淫欲和嫉妒之间犹疑不定。

    但是这三人提醒她了。

    ——福袋卡牌是根据个人属性判定等级的。

    这个属性肯定也是跟这周的游戏场有关联的。

    沈容不重淫欲,但她自认是个普通人。

    她认为自己要是谈恋爱,生理需求是肯定有的。

    可她的福袋是空的,说明判定的不是淫欲。

    那么就是嫉妒了。

    福袋根据每个人的嫉妒情绪来发放等级不同的卡牌的。

    越容易嫉妒别人的玩家,卡牌越好。

    沈容不觉得嫉妒有什么错。

    普通人都会有嫉妒。

    她小时候还嫉妒过柔柔长得比她高呢。

    只不过长大之后她就只想着提升自己,对比自己强的人只有尊重和敬佩了。

    小小的嫉妒无伤大雅。

    像小黑狱里其他玩家的嫉妒情绪也都是在普通人范围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