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问:“那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事的?”

    豆子缩着脖子,笑得有几分猥琐:“钻女院宿舍狗洞的时候,偷听到珍云对她师父说话了。珍云哭诉大帅胁迫她去大帅府,不然要对她不客气,可她不想去。”

    沈容踹了他一脚:“回去把狗洞堵上。”

    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这六人本性不算太坏,勉强可以暂时收为小弟为她办事。

    至于珍云……

    珍云是投井自杀的,和门外这无头鬼死状不符。

    那它会是戏台上那名长辫子鬼吗?

    不过,余大帅是谁啊?

    沈容:“你们说的余大帅是余世言吗?”

    六人道:“对啊,不然还有谁!”不用沈容问,这几人就殷切地说起余世言。

    “那余世言是个二世祖。以前打仗的时候,他爹老大帅驻扎在了咱们坫城。后来战乱平息,他们一家就在咱们坫城住下了。老大帅死了,余世言就继承了他爹的位置。”

    “说是大帅,可大帅哪有继承的。其实他们余家,就是咱们坫城的土皇帝,这才搞继承呢。不过人家手里有军火,有兵,人脉又广。谁也不能说他们什么。”

    “这个余世言吃喝嫖赌一点不沾,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人下手那叫个狠呐。前阵子有个老赖子喝醉了在他家门口撒泼,他直接把人杀了剥皮,吊上了城门。”

    “老刘说,那段时间他夜里打更,路过城门的时候,还能听见老赖子的哭嚎呢。”

    不管余世言人品如何,都绝不可能强要了珍云。

    因为余世言是个女的啊!

    珍云的事沈容记下了,打算找个机会去珍云投井的地方调查一下。

    而现在……

    那无头鬼还在门口站着呢。

    沈容走向它,问道:“你站这儿半天了,到底想做什么?”

    无头鬼抬起手向沈容伸来。

    沈容握住它的手观察。

    它的手纤细苍白,手背细纹明显,指间有老茧,养了长指甲,指甲上还涂了红指甲油。

    这么好的红色长指甲,是不用干活的人才能养得出的。

    不过无头鬼手上的茧和细纹,又表明她并非一直是养尊处优的。

    像是以前吃过苦,后来发达了,却死了。

    无头鬼愣了下,快速收回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

    沈容看向天空。

    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沈容:“你要伞?”

    无头鬼手上下摆动,像点头似的。

    沈容吩咐六人组中的一人跑回去,拿了伞给无头鬼。

    无头鬼打着伞,走出了院子。

    六人组看着那伞凭空在黑夜中飘走,吓得两股战战,结巴道:

    “还真有鬼啊……”

    沈容睨着他们,笑道:“从今以后,你们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让鬼缠上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见识了沈容和鬼交流的功夫,六人组害怕地仰视沈容,改口叫她:“大姐。”

    六人一口一个“大姐”,护送沈容回了女院宿舍,还问:“大姐,要不要我们帮你教训教训排挤你的那几个人?”

    沈容想了想,叮嘱道:“收起你们的玩心吧,万一哪天遇到不好惹的人,可能命就丢了。”

    六人嘿嘿笑起来,道:“世道都已经这样了,不给自己找点乐子,这日子怎么过啊。”

    沈容随他们去了。

    进屋跟随其他人洗漱,回房休息。

    许多npc明天还要早起练功,便早早地睡了。

    居佩佳和汪诗诗也躺在大通铺上,背对着沈容。

    吹了灯,屋里暗下来。

    “咯咯咯……”

    小人头的笑声响起。

    沈容抬头看,青灰夜色里,两颗“核桃”从门缝里滚了进来,蹦上了大通铺,在睡着的人们身上蹦跳。

    睡着的人们毫无察觉。

    居佩佳和汪诗诗盯紧了两颗蹦跳着的小人头,像是等待时间想抓住它们。

    沈容在居佩佳二人背后,不方便使用触须把它们捞过来,但显露出了冰蓝水母色的触须。

    触须在黑夜之中发出荧光,两颗小人头眼睛一亮,发出“哇”的惊叹,兴奋地向沈容蹦来。

    待它们一蹦到她面前,她立刻把手恢复成常人的手,将两颗小人头握在手里。

    沈容这是利用了它们孩子般的好奇心,把它们吸引到了自己手里。

    “再变一个!”

    “再变一个!”

    小人头在沈容手中兴奋地滚动。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

    这两个小人头只是调皮,身上没有丁点怨气,应该没有害死过人。

    沈容小声:“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

    “嘘!”

    两颗小人头忽然瞪大眼睛,像是老鼠见了猫,变回了核桃。

    沈容回头看,居佩佳正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