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卡在另一侧架子里挣扎了半天也出不去。

    “小朋友,帮叔叔一个忙好不好?”男人在铁架子里斜眼对沈容笑。

    沈容不搭理他,余光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幼儿园大门走进来。

    她浑身散发着腐臭,苍蝇在她身边徘徊。

    她体型巨大,长着一颗巨大的冬瓜头,嘴咧到耳后根,一口尖利的牙齿令人头皮发麻。

    是已经死掉的王老师。

    她又变成冬瓜人的样子了!

    王老师向沈容靠近,含糊不清地道:“别怕,我是冬瓜,我是来保护你的。”

    她从沈容身边经过,走向男人,对沈容道:“你去外面等着。”

    沈容默默在脑海里问:“冬瓜,是你吗?”

    脑海里的冬瓜不回答。

    这个“王老师”真的是冬瓜吗?

    沈容心存疑惑,牵着封政走出幼儿园,躲到幼儿园的牌匾处,偷望幼儿园内部。

    就见冬瓜从一旁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用僵尸的步伐走向男人,举起手,握着石头往男人头上砸去。

    一下,又一下。

    冬瓜机械地砸着男人。

    男人痛苦的哀嚎哭喊回荡在空旷的幼儿园里,凄厉阴森。

    男人的头颅被砸得稀巴烂,脑浆混着血喷了她一脸,一点动静都没了。

    冬瓜才停手。

    察觉到沈容的目光,她站在稀巴烂的尸体旁对偷看的沈容笑了一下,“别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她远远地对沈容说。

    沈容感到封政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回头对封政说话。

    她一个回眸,便又回到了幼儿园的食堂门口。

    再向食堂内看去,里面的人又恢复成了冬瓜人的模样。

    比满目血腥好些,但画面依旧怪诞离奇。

    封政出来,牵着她去专属餐厅吃饭。

    她把回来的玩家们一起叫上,吃饭时,同他们交流信息。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好像我们刚刚去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过去。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像是虚假的世界。”

    玩家们点头,并说起他们刚刚死里逃生的经历。

    “……我差一点就被追上,结果有人附身王老师的尸体,追过来救了我,把那个杀人犯砸了个稀巴烂。她说她叫冬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被冬瓜救下的!”

    “我也是!”

    “她还说,会一直保护我。”

    “她也对我这么说……”

    玩家们聊着聊着,陷入沉思。

    奇怪,这个冬瓜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同时保护六个人?

    沈容默默地思考着,吃完饭,被封政送回到教室。

    今天一天,她就在疑惑和怪诞的幼儿园里度过。

    放学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将她接回家。

    爸爸妈妈在她眼里,不是冬瓜人的模样。他们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

    将她带回家后,给了她许多零食,让她边看电视边吃。

    他们二人则在厨房里絮语,似乎在商量什么,神情既高兴又带有一丝担忧。

    沈容望了厨房一眼。

    眼前又出现了选项:“是否偷听爸爸妈妈谈话?”

    这次冬瓜没有一定要她怎么选,只是建议道:“我希望你不要听。”

    沈容:“那就不听吧。”

    明明这场游戏是让玩家们探查死因,可是为何这个冬瓜却贯穿了所有玩家的剧情?

    她要看看这个冬瓜是个什么存在,到底想做什么。

    她选择了“否”,默默呼唤封政的名字。

    将封政叫到身边,靠在他身上看电视。

    封政依旧是隐身来的,谁也看不到他。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她小时候常吃的零食,时不时喂她一口。

    她想把零食拿过来自己吃,但他不给她,她又看不见他,只能在他身上摸索着寻找零食。

    手胡乱摸了一通,停在某个位置。

    他身体略僵。

    沈容故作平静地收回手,继续靠回他身上,小声道:“不找了,还是你喂吧。”

    她仿佛听见他哼了一声,动作略粗鲁地塞了个零食到她嘴里。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反手捏了他一下。

    她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什么姿势,也不知道捏在他哪个位置了。

    反正很有弹性。

    她在客厅里和封政胡乱闹了这么一通。

    她的爸爸妈妈也没有关注她,还在厨房里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快六点了,她还没吃上饭。

    天快黑了,爸爸妈妈才急急忙忙地从厨房出来,端出满满一桌子菜,笑盈盈地要牵她到桌边坐下。

    沈容不要他们牵,自己坐到桌边。

    他们热情地给她夹了许多菜,笑眯眯地道:“容容,你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