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任何停顿的,红衣女子第二鞭直接扬过头顶然后稳稳朝易晓愉的方向抽去。

    竹音见状立刻去抱住易晓愉妄图保护她,但其实陈桥生已提前举剑挡开了这一鞭。只是鞭子落地时溅起的火苗还是扬到了易晓愉脚上。

    易晓愉因为烧灼的疼痛立刻含了泪,大声朝陈桥生喊道:“师父!”

    红衣女子却不停手,将鞭子拉回身后又想重新甩出来。

    陈桥生见易晓愉那副模样已经有点动怒,手下没控制好力道直接压剑将红衣女子的鞭子扯到地上。

    红衣女子看了眼脱手的鞭子后冲陈桥生吼道:“我打你你都没还过手。”

    陈桥生没回答转身就想去察看易晓愉的伤势,红衣女子连鞭子也不捡了,只顾着赶到陈桥生前面从他身上抽出《无忧簿》来。

    陈桥生想拦但已经晚了,红衣女子翻开看了几页便面露焦急:“陈桥生你嫌命长?”

    陈桥生依旧不言。

    红衣女子将《无忧簿》塞回他手上:“身为除妖师却护着这帮小妖,你自己还能活几天你看不到吗?”

    “阮眉,”陈桥生终于正视这红衣女子的脸:“我说过你不必操心我的事。”

    阮眉听完他这话眼眶顿时泛红,但仍然扬着脸笑了笑:“我送你的笔,你还用着呢。”这笔上陈桥生三字都是她亲手所刻。

    “只等见你便还给你。”陈桥生说着便将笔抽出。

    阮眉仍是想笑却又扯不起嘴角,转身擦了下眼睛才拾起鞭子跑开了。

    只有竹音愣在原地:这么容易就逃过一劫?

    陈桥生第一反应仍是去察看易晓愉的伤。

    易晓愉眼角还挂着泪,见陈桥生终于又朝她看过来才像刚刚一样急切的喊“师父师父!”

    “现在知道叫我师父了?”陈桥生脸上没有表情,但扶易晓愉坐下的动作却异常温柔。

    竹音看在眼里,猛的想通了为何陈桥生不杀易晓愉,便也朝着他怯怯的唤了声:“师父?”

    陈桥生咬了咬牙,装作没听到,蹲下去抬起易晓愉的脚左右察看。

    竹音真以为他是没有听见,也跟着蹲在地上继续叫:“师父师父?”

    “我再听到这两个字就得见血了。”陈桥生默默把手放在剑上。

    易晓愉跟竹音同时捂住了嘴。

    “还好,”陈桥生重新低下头去:“脚伤不算严重。”

    “那也总得穿双鞋啊。”竹音立刻接话。

    易晓愉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脚。

    好在竹音反应快:“对了,我去找找师父的鞋。”

    陈桥生随便扫了眼竹音,竹音立马一脸惊慌:“啊,那个,我不是故意提那俩字的。”

    易晓愉没憋住笑了出来,竹音看陈桥生没什么反应立刻闪去了别的房间。

    也不知道竹音去哪翻找了,半天都没回来。

    易晓愉盯着陈桥生低垂的灰色眼眸,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个阮眉,说你可以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是不是……没多久了?”

    第9章 生死皆牢

    “大概还有十几天。”陈桥生没想到她会在意这种事,答的风轻云淡。

    看到易晓愉惊讶的脸后陈桥生又忍不住吓吓她:“但是杀了你就能再多十天。”

    除妖师杀妖续命这事儿易晓愉是了解的,她只是没想到有除妖师会卡着死期去除妖。

    竹音这时终于回来了,陈桥生顺手指着竹音继续对易晓愉说:“再把她杀了,又能多十天。”

    竹音身子一抖,手上拿的鞋子也掉落在地:“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提那俩字的,你这人怎么没完没了呢……”说着简直要哭出来。

    陈桥生觉得还是逗易晓愉比较有趣,但易晓愉始终忧心忡忡的盯住他。

    “你找的鞋子呢?”陈桥生避开易晓愉的眼神去询问竹音。

    “哦哦晓愉你看这双可以吗?”竹音重新拾起地上的短靴跑过来。

    “有些大吧,”陈桥生顺手接过来翻看,发现靴子边沿绣有小小一个陈字。“你师父不是姓易吗?”他心生疑惑。

    “嗯,是姓易。”易晓愉仰起脸犹豫的问:“怎么了吗?”

    “没事。”陈桥生总是没什么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易晓愉看着陈桥生蹲下轻轻给她套好鞋子,突然想靠近一点闻闻他身上的气味。

    这一切陈桥生并未察觉,但竹音站一旁全看在眼里。

    给易晓愉穿好鞋子后陈桥生又叮嘱她不要乱跑,随后才以再去河边捉鱼为由暂时离开了。

    易晓愉感觉有点空落落的,坐在椅子上晃腿玩儿。

    竹音直接坐到她旁边去:“易晓愉,你想什么呢?”

    “想他会不会是去找阮眉了。”易晓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