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他去?”竹音压低了语调。

    “也不是……”易晓愉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扯开话题:“你说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我看那个阮眉是喜欢陈桥生的。”竹音说的很肯定。

    “喜欢……”易晓愉有点好奇:“像我喜欢你一样吗?”

    “不是不是,他们那种应该是爱。”竹音有点兴奋的样子:“听说是人之间最复杂最有意思的东西。”

    易晓愉想问什么是爱,却还是咽了回去。她觉得自己不懂,但又觉得大概是懂的。

    竹音看她那副模样神色凝重起来,坐近了点认真说道:“晓愉,你运气好,遇到师父点化你,不必像我这样熬几百年历多少劫才可幻化成人。但你千万要珍惜啊,不要把自己浪费在缥缈虚无的东西上。”

    “你说什么呢?”易晓愉看到竹音做不了任何表情的脸就想笑。

    竹音掰正她的身子重新说道:“我怕你也会爱上那个陈桥生。”

    易晓愉呆楞住不知说什么好。

    爱?好新鲜的词。

    “算了算了,鸡同鸭讲。”竹音站起来边揉脸边往后院走去:“我找面镜子练习表情去了,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话。”

    易晓愉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天黑,陈桥生还是没回来,竹音也没个影儿。

    要不是门突然被推开她估计能发愣到半夜。

    是那个胖书生冲了进来,他一手捂住脖子一手迅速将门合好。

    “是你?”易晓愉站起来朝他走去:“是不是因为我们撞开过你的门所以你非要报复回来……”她说到一半就被书生用手捂住嘴。

    书生的身子有些抖,手间净是血腥气。易晓愉闻到这气味头脑突然发胀,连眼睛也泛起绿光。

    “别……先别出声……”胖书生憋着一口气说道。

    易晓愉挣脱开站到一边甩了甩头才冷静下来,书生无力的滑坐到地上,捂住脖子的手能从指缝里隐隐看到鲜血。

    “……你怎么了?”易晓愉见了血也有些慌神。

    “还不是你那狐狸精朋友,追了我一路把我咬成这样。”书生边喘粗气边死死捂住脖子。

    “什么狐狸精朋友,说我吗?”竹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书生抬眼一看是他,大惊失色,挣扎着站起来就想拉门跑出去。

    “站住。”易晓愉上前拽住他:“竹音一直与我呆在一起,怎么会刚把你咬成这样?”

    “你……”书生像是被气的不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若早知道是你住在此地,我也就不进来了!”

    易晓愉看他已经伤成这副样子,不打算再与他理论,可竹音却不高兴:“你说谁咬你呢!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下得去口吗我!”

    这下书生彻底说不上话,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易晓愉凑上前看了看,脖颈上的伤口确实不浅,这力道就是奔着灭口去的。

    “真不是你?”易晓愉回头看竹音。

    竹音急了:“我以前逮个兔子都得你帮我,你觉得我变成人就突然有胆见血了?!”

    “哈哈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了大笑声。

    “是谁?”竹音想去开门,被易晓愉拦住:“我去。”

    易晓愉抽出身后的小刀,趴在门缝上往外看——月光洒满院子,有一女子背对易晓愉而站。

    那女子长发飘飘一身白衣,好像察觉到易晓愉在看她,所以朝易晓愉的方向走了过来。只不过,是倒着走。

    是依然背对着易晓愉以后退的方式靠近过来,迈的步子很慢移动速度却很快。

    易晓愉一个眨眼那女人已站在大门跟前。

    竹音看到易晓愉吓的后退了一步,连忙上前想去扶她。

    门外再次传来女人的笑声,这次的声音细小尖利,且距离近了很多。直笑的人后背发凉。

    门被慢慢推开。

    依然是那个女人背向他们站在门外。

    “什……什么人?”易晓愉自己也没底。

    那女人又低笑了声,然后倒着跳进了房间,合上门才重新转过身来。但依然是一头长发看不出面目。

    “到底是谁?”竹音已经受够了这装神弄鬼,上前一把掀开她的长发,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不是……自己的脸吗。

    那女人跟竹音长得一模一样,仰起脸笑的好看:“我是谁你不知道?我就是殷凝啊。”

    易晓愉将愣在原地的竹音拉到一边:“你说你是殷凝?殷凝早就被除妖师杀了!”

    “噗嗤——”殷凝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日你们俩杀那女人时我都看到了,她才不是殷凝,她也只是变成我模样的可怜虫罢了。”说完还瞥了眼竹音。

    “那你刚刚装神弄鬼是想做什么?”易晓愉背后依旧紧紧握住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