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特殊关注“c”正在直播。

    他怎么现在直播啊……黄河远点进去,白云间直播间的弹幕刷疯了。

    [神仙晚睡福利]

    [c神开始解说了爷青结]

    [为什么c神的声音可以这么温柔我死了]

    白云间在直播打锈湖,他向来以秀操作闻名,打就完事了,绝不多 逼逼。而今晚,他破天荒地开始讲自己的破关思路了,也会和闲聊一样说些有的没的,声音轻而温和,好像在哄人睡觉。

    黄河远找出耳机,钻进睡袋里,闭上了眼睛。在以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是这样听着白云间直播的声音入睡的。然而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有一个薄荷味的晚安吻。

    第142章 两行鼻血上青天

    工作以来, 雷锦龙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漫长且无聊的假期,每天早上第一句:好想上班!不 过黄河远那个究极中二病居然跑去湖北,也不 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要是回不 来,他 可就失业了, 连忙将备考公务员安排起来。

    其实,雷锦龙有一 段时间刷题刷得无比恶心。黄河远这类人一 直是他无法突破的心理阴影, 他 每次做题思路卡壳的时候, 都会想到如果是黄河远的话,肯定一 下就做对了吧。他 越这么想, 错得越多, 所有人生价值似乎都寄托在那张轻飘飘的考卷上了,一 旦错了,就证明他是个废物。

    奇怪的是, 在黄河远手下当了一 年秘书, 他 居然想开了。黄河远的性子比高中的时候凶残百倍,刷题再 可怕,有打工可怕吗?没有!

    错的是题, 不 是他自己。刷题刷累了,雷锦龙打开郑潇朋友圈,她发了一 条在家用电饭煲做鸡蛋糕的教 程。

    雷锦龙顿时发现共同话题来了, 去厨房按照郑潇的教 程搞了一 下午,勉强搞出一块好看又能吃的,拍给郑潇看, 和她交流厨艺。郑潇夸了他 几句,雷锦龙大受鼓舞,不 小心把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打了出来, “潇潇,等我考上公务员,能当你男朋友吗?”

    郑潇隔了好几分钟才回他 ,“要是你考不 上呢?”

    “考不 上……”雷锦龙按下心中的自卑,忐忑道:“我也想当。我可能赚不 了很多钱,也没有铁饭碗……”雷锦龙越说越自卑了,“长得也没黄河远帅……但我会 对你好……”

    “好了,别说了,”郑潇笑着打字,“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当。”

    雷锦龙原本紧张地蹲在了墙角,此时激动地蹿了起来,狂喜乱舞,头昏眼花地看见了满眼金星。

    天魔山之上的漆黑夜幕冒出了成千上万的星星,每一束星光滋养一朵花,少年走到哪里,花就开在哪里。

    少年用了十天,走到了山顶。

    他 在山顶看见了他 最好的朋友,他 被天魔占据了身体,要杀天魔,就要先杀朋友。

    “活着很痛苦吧?为什么不 去死?你连剑都没有力气 拿起来了。”

    少年举起颤抖的手,将剑对准了朋友胸口。

    “就算举起来了,又怎么样?”魔发出尖锐的笑声,“一 把断剑,不 足为惧。”

    少年往前疾冲,在剑尖触到朋友皮肤前一 瞬,调转剑头,刺入了自己心口。

    附在自己身上的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断剑亦可杀人。”少年吐出一口血,“我知道,天魔,就是我的心魔。只有我死了,你才会 死。”

    “你杀不 死我。”

    “我知道。”少年笑起来,薄唇沾血,鲜艳无比,“这把剑能永远把你封印在我的身体里。你就和我待在一起吧。”

    虚弱的朋友苏醒,他 看见少年胸口插着一 把断剑,坐在山顶,在灿若千阳的向日葵的簇拥之中,仰头看着星星。

    三百多万字的故事 ,终于到了结局。三年前,徐不 倦在敲下第一个字时决定在这本书完结之时自杀,然而当真正到了结局,他 又有些舍不 得。

    病毒肆虐,有多少人的时间永远停滞了。他 很幸运,他 还有时间讲心中其他的故事 。

    慢慢来,不 着急。徐不 倦捞起趴在毛拖鞋上睡觉的小猫咪,抱在怀里用力吸了吸。

    2月4日,顾海宇转入火神山医院,当天晚上遭到了黄河远的无情摧残。

    “抓奶龙爪手!”

    “卧槽……你这手劲比高中那时候大多了。”顾海宇龇牙咧嘴地把黄河远的手扒拉下去,“算了,不 回忆青春了,您还是回去捏白大佬吧。”

    黄河远嘟囔道,“你胸肌变小了。”

    “瘦了,”顾海宇笑了笑,看着黄河远裹在防护服里的身体,“黄桑,你是不是也瘦了。我怎么感觉你眼窝凹下去了。”

    “你懂什么,这叫深邃的眼眸,”黄河远拍了拍顾海宇的手,鼻子发酸,“你要好好养着,把胸肌养回来。”

    顾海宇嗯了一 声,“养好了给你埋。”

    “哼,我自己也有。”黄河远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似乎想给他 力量,“我要走了,有事 叫本王。”

    两人有很多话要说,但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黄河远急冲冲地去给下一 位病人量体温,顾海宇拍了一 张他 的背影,发给了白云间。又拍了一 张自拍,发给穆临星。

    白云间收到消息时,正在卧室的天花板上装镜子。

    他 自认是一个非常耐得住寂寞的人,但黄河远走后的日子,并不是“无聊”两个字可以简单概括的。思念担忧,无能为力的焦虑,逼得他 无法淡定,只好找点其他事 情转移注意力。比如打扫房间,研究新菜色,研究新姿势,最近的乐趣是装修情/趣房。

    他 现在寂寞到什么程度?顾海宇发来的照片只是黄河远的背影,糊得像包了三层浆,他 看了两分钟,居然看in了。

    ……我有点像变态。白云间推了推眼镜,坦然接受了变态的自己,继续往天花板上钉钉子。

    日子一 天天过去,3月18号,湖北新增确诊“0”,新增疑似“0”,十几亿人期待的疫情拐点,终于来了。

    四月初,白云间一大早收到了一 张照片。

    黄河远在车里。

    漫天的樱花似香雪,黄河远露出半个笑容,比天光明亮。

    向日葵:“云酱,等我集中隔离14天就可以回来啦!”

    狐狸精:“远哥,我做了一 件很愚蠢的事 。”

    黄河远一 阵欣喜。倒不 是他爱看白云间笑话,主要是太稀奇了。

    白云间,传说中的c神,或许有他 不 会 的事 ,但他 从来没有干过蠢事。不 像他,人生中黑历史无数,平均三天干一 件蠢事。

    “什么事 ?”黄河远期待,“报上来!”

    狐狸精:“……等你一 个人的时候再 说。”

    黄河远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白云间打视频电话。

    白云间穿着一 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坐在沙发上,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他 脸颊白皙剔透,仿若初雪。

    黄河远和白云间一般在晚上视频,很少看见他 白天什么样子,有些震惊,“……你好像更白了!”

    “嗯。”白云间同样很少看见不 戴口罩的黄河远,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远哥,你瘦了,脸上一 点肉也没有了。”

    “没事,吃几天好的就补回来了。”白云间语气 里的心疼太过明显,黄河远摸了摸脸,转移话题,“你刚说,你干了什么愚蠢的事 ?”

    “……”白云间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你旁边没人?”

    “没。”

    “我给你看个东西。”白云间将摄像头切到了后置,对准了自己的衣摆,缓缓撩开。

    过了几秒,黄河远抬手,啪一下捂住了鼻子。

    卧槽,他 ,他 看见了什么?!

    那个地方真的可以那么光滑粉嫩吗?!

    “白云间,你把那里的毛剃了?!”黄河远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

    摄像头调转回来,白云间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嗯。”白云间扶额,眼睛逐渐失去高光,“我在家太无聊了……几天前闲着没事,我就给剃了。”

    “其实,还挺可爱的……”黄河远挠挠脸,有些不 好意思,“你喜欢滑溜的吗?要不 我也剃了?”

    “不 要。”白云间果断阻止,“这很愚蠢。”

    “为什么?”

    “因 为……”白云间调整坐姿,“长毛的时候很痛苦。”

    黄河远:“……”

    “我把后面的毛也弄掉了,”白云间的眼睛彻底失去高光,“最近在长毛,又短又硬。就算不 穿内裤前面后面也都很痒。”

    黄河远热血上头,满脑子黄色废料,白云间的嘴唇一 张一 合,“远哥,我好痒。”黄色废料化作两行鼻血,倾泻而下。

    14天的隔离期,积压的疲劳全都释放出来,黄河远躺在酒店除了吃就是睡,养得神完气 足,踏上了回程的高铁。

    黄河远走的时候,地上尤有积雪,他 回来的时候,路边开满了鲜花。有些是路边种的山茶花,更多的是欢迎医疗队归来的市民手里的花。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黄河远第一个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白云间。

    白云间戴着口罩,怀里抱着一 束向日葵,朝着他 跑过来。

    “云酱!!!”黄河远张开双臂,扑棱过去,抱住白云间,隔着口罩亲了他 一 口,“我回来了!”

    “嗯。”白云间用力箍着黄河远的腰,不 说话也不 放手,黄河远由着他 抱着,蹭了蹭他的头发。

    白云间的头发大概是自他走之后就再 也没剪过,有些长了,发丝软软凉凉的,蹭起来很舒服。

    “走。”黄河远说,“我们回家。”

    “再 贴60秒。”白云间低声说。

    两人又贴了几分钟,手拉着手去看黄振华。现在黄振华的免疫力很弱,黄河远不 敢和他 亲密接触,隔着玻璃和黄振华唠了快两小时,才跟着白云间回了家。

    打开家门,黄河远站在门口,后脑勺的呆毛震惊地微微发抖。

    卧室的床装了床柱和横杆,横杆上挂着两只皮铐,想想也知道是白云间的个人爱好。白云间甚至在天花板上装了一 面镜子,雪亮地悬在床上方,映照着玫瑰花色的新床单。墙角有个秋千,和“美好时光”民宿是同款,黄河远都不知道白云间从哪里买来的。

    “你……!”黄河远捂着通红的脸,“难怪和你视频的时候,你都不到处乱走,原来你把房间搞成这样了!”

    白云眯眼一笑,“喜欢吗?”

    黄河远在床头上看见了一 卷红色麻绳,脸更红了,快速点了几下头,眼神游离,“我去洗澡,你……要不 要一 起……”

    “我早上在家洗过了。”白云间轻笑,“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至少十五分钟以后再出来。”

    黄河远心急火燎,他 既想把自己搓得干净一 些,又恨不得冲个三分钟水就跑出去。

    真奇怪,之前七年也等了,他 去支援的四十多天也等了,隔离期的14天也熬住了,偏偏只隔了一 扇门的时候,区区十五分钟那么长,他 根本等不 了。

    借着水声,黄河远悄悄把浴室玻璃门拉开了一 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