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的道,“爆了。”

    “什么?”

    “……痔疮肉球。”

    “……”

    五分钟后, 救护艇开了过来。

    随行来的医护小姐姐抱着京有匪揉搓,表情非常的上头, “陛下, 是陛下哎, 真的来西城了!摸到了活的陛下,嘿嘿嘿,嘿嘿嘿。”

    “我……”

    随救护艇过来的医生是个年龄五十左右的中老年医生,“这就是那只喵主任?” 衡‘胡闹’的给猫搞了正式编制在医疗界还是挺出名的, 即使是不年轻人不关注网络对喵医生也听过两耳朵。黑色的长毛大猫, 蓝眼睛, 这些明显的特征还是很好辨认的。

    “我……”

    “是的,是的,我们住院总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收拾办公室了。”小姐姐脑袋埋在陛下的毛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

    毛毛很顺滑的样子,看着就很好摸。随行医生也伸手撸了把毛,手感瞬间俘虏了他的心,“确实乖哈。”闫教授自从暴露是猫奴之后天天转发陛下的视频和照片,天天炫耀自家的乖喵有多乖。之前还觉得黑乎乎一坨拍照都像是ct片子就只有影子有啥可爱的。

    真香。

    “我……”

    连续几次被打断。

    江忱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我憋不住了!”本来就是肚子不舒服上厕所还便秘,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痔疮肉球直接爆裂。出血量太大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保险就叫了救护艇,shi拉了一半,现在感觉又上来了。

    “憋着!”*2

    “我已经使出全部的洪荒之力了。”江忱表情都扭曲了,“有的事情不是靠忍耐就能挺过去的。”

    现在都不敢放屁,就怕直接喷射爆炸。

    随行医生摸着陛下油光水滑的毛发,淡定的道,“可以拉裤兜,到时候换一条就好了。”肛肠科的大夫,这都是小场面。

    反正不是他主刀。

    京有匪弹出锋利的指甲。

    想到刚才那口吐出去的饭陛下心情就不太好,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食物可不想吐出去。

    弹出锋利的指甲。

    会长喵的指甲到底有多锋利,被抓坏的猫抓板都是有数的。江忱下意识加紧屁股,立马改口,“有些事情还是能靠着毅力忍耐的。”

    ---

    到了医院。

    吴明宏去办住院手续,江忱出了厕所就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了,京有匪作为家属就蹲坐在外面走廊的家属席上等待。

    突然一阵争吵从某个病房传出来,尖锐的破口大骂的女声间接夹杂几声微弱的男声瞬间吸引了走廊上家属的目光。

    “你不也是咱爸的女儿,又不是全都要你来出,就我们手头紧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就出个三分之一都不愿意,真是养出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那我还出力了呢!”

    “请护工不要钱?你这个当媳妇的就过来一趟丢下袋子快要过期的饼干连五分钟都没有坐住就走了。”

    “别吵了。”

    “我不是上班忙吗,哪有时间。下班了我还要累死累活接送孩子放学辅导功课,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吃饭。”

    “当初给儿子买房买车还把我的彩礼钱娶媳妇,我能来病床前把屎把尿的伺候老人都是还了养育之恩了,你有良心,当初给你的彩礼有一半还是我的呢,你先还了我就出钱。”

    “丢不丢人,别在这……”

    “光记着你的彩礼钱了,这些年但凡你有事,你弟丢下我和孩子都优先给你跑前跑后,逢年过节大包小包送这送那的都喂狗了是吧。”

    “那我哪次没回过礼?我老公没给你们办过事?”

    “你就光记着你的彩礼了,爸事后不也断断续续补贴过你不少吧。这个时候选择性的忘记了?反正我手里没钱,只要你能眼睁睁看着你爸没钱断药去死,我也没什么好话说的。”

    两只猫猫碰头互相争斗的时候都会对立骂骂咧咧的嚎叫比拼气势,两家人因为钱的事情争吵,扯到的人情世故陛下根本听不懂。歪着脑袋看了会战局,就只伸手比比划划没有动爪的意思,又趴在椅子上了。

    只吵吵,又不打架。

    不需要阻止。

    耳朵抖动,突然捕捉到风不对,京有匪扭头就看到一袋饼干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丢了过来,正正好就落在陛下的面前。

    丢掉的就是无主的。

    京有匪美滋滋的弹出指甲撕开袋子,两口就啊呜完了。舔了舔嘴巴边上的残渣,没吃过瘾。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爸你说的。攒了一辈子的钱都留给你儿子你孙子,现在找你儿子孙子管你吧。”女儿气呼呼的直接甩手走人了。

    妻子也一肚子的火气,“不是嫌我在这里丢人吗,那我走。”

    丈夫也觉得继续留下来丢人,朝着病房说了句,“爸,钱我还有,我先去交医药费。”然后低着脑袋也匆匆走了。

    京有匪等了会也没有再丢饼干出来,早饭还没吃完铲屎官就出事了,肚子这会还饿呢。干脆跳下椅子朝着病房走去。

    病房里只有个老人半躺半靠在床上,低垂着脑袋发呆。视线里突然出现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呆滞的视线在对视上湛蓝的清澈的眼眸片刻,摸上陛下的脑阔叹息了声,“这经难念啊。”

    手端着碗水走一条磕磕绊绊的路,总有不小心撒出去的时候。儿女媳妇不是不好,都有自己的难处。

    “喵?”

    陛下看向饼干。

    跟孙子讨食的眼神一模一样,老人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拆开饼干袋子,他现在是没胃口吃这些东西,“吃吧。”

    在京有匪把饼干吃完,又吸引了隔壁床位投喂的面包,有个背着书包的初中男孩走了进来。

    “爷爷。”他走到老人身边。

    “怎么没上学?”

    “我请了假,我来照顾爷爷。”

    “哎,爷爷没事,别耽误你上学。”

    “今天要教的课我已经提前复习过了。今天周五,本来上不了几节课下午就要放假,加上双休两天就三天。”

    男孩打开书包摊开课本,“我在这里也能写作业的。”他保证道,“只是一天耽误不了多少的,我回头会抄同桌的笔记,落下的课还不会的我会休息时间去问老师的。”

    老人眼里的抑郁瞬间消散,盈满了笑意。

    人生,有酸就有甜。

    京有匪吃完面包喝完奶,再看过去的时候就感知到原本死气沉沉的冰冷气息变的暖洋洋的。

    吃喝这段时间江忱也出来了,也暂时躺进了这个病房。那个孙子正好在讲笑话,还带动作表演,非常的好笑。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江忱就哭了。

    “喵?”京有匪不知道铲屎官明明很开心,为什么突然就变灰了。

    江忱:“……。”

    笑得太嗨,缝合线绷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终于不再垫底三师兄在忙完了一台手术后飞速的冲过来抱着小师弟先深吸了一口。

    小师弟果然治愈。

    怪不得师傅爱的不行, 吸一口比好几倍咖啡之类的能量饮料还管用,感觉又有力气可以做一台手术了呢。

    “小师弟~”

    “我是你三师兄:成子。”当年母上怀孕的时候爱上了吃橙子, 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女儿, 很是敷衍的取了这个名字。

    陛下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喵。”

    成子看了眼江忱病床前的信息,脸上热情的表情收敛挂上医生客套的职业仁慈笑容, “江忱...你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东奸北贼啊。我是乖喵的三师兄, 江先生,久仰久仰。”

    宽松的白大褂都遮掩不住的鼓囊肌肉,掂量了下自己的瘦胳膊瘦腿, 江忱勉强挤出个笑脸道, “三师兄好,幸会幸会。这里还要感谢你把小师弟带过来。”

    “哪里那里,喵会长给面子跟我来。”

    寒暄了几句客套话,成子笑眯眯的突然问道,“江先生这次打算在西城住多久啊?”

    江忱目前的声誉三极分化。除了没沾过边的南城,东城和北城的粉丝骂声一片, 西城热烈欢迎,中都暂时中立欢迎到来。

    “只要房子不突然拆迁, 大概会常住。”

    “那就好。”

    至少还能撸小师弟一段时间。

    问出想知道的事情成子就不打算继续闲聊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抱着猫就要走。

    江忱伸手道, “留……”

    成子留步回头。

    脸上的笑容灿烂度提高了2个百分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却又刺骨寒冷之感,“嗯,还有事吗?”

    好可怕。

    医生都自带杀气吗?

    …下猫, 小动物直觉让江忱把后面的话咽回了嘴里。反正喵会长晚上还会回家的, 从心的道, “没事,没事。”

    ---

    京有匪直接去新办公室报道了,没多久就有挂号。

    患者是个很有书香气质的青年,五官轮廓很深邃,应该是个混血,带着单边眼镜。单看外边就是个贵公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病。

    “lennox。”

    青年进了房间淡淡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就找了把椅子坐下,随手翻看起携带过来的本书籍。是本德语原文,封面是纯黑的并没有书名。

    也没有交流撸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