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不来打扰,陛下自顾自的干饭。

    吃完猫粮,把罐头推到青年手边 陛下在桌子上。

    “喵。”示意他帮忙开罐头盖。

    青年放下手里的书,开了罐头推回去,然后继续看书。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我干饭你看书,持续到了结束。

    “告辞。”青年颔首示意后,就痛快的离开了。

    陛下也吃了六分饱。

    三师兄在忙一台手术暂时脱不开身,京有匪回去找铲屎官江忱和吴明宏。两人已经出院了,那个老者和他的孙子也不在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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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医院京有匪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就又变回了人型。

    西城多雨。

    来医院的时候天还晴朗太阳普照,不知道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即使变成了人也习惯的走猫道,步调优雅,隐秘。

    同路的行人越来越少,到渐渐看不到人影。雨也从雾蒙蒙逐渐加大,雨滴击打在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滴答滴答声是大自然的打击乐。

    西城雨后的湖边会有一种类似蜻蜓的飞虫(瞎编的)出没,这对陛下来说就是送上门的甜点。伸出手抓住一只撒fufu撞上来的倒霉虫丢进嘴巴里。

    在抓另外一只时,视线无意间看到河对岸。河面还是很宽的,人类即使视力有2.0也只能模糊看到团东西堆在那,对视力本来就有加成的猫妖陛下来说能清晰看到是个人。

    河面没有桥,也没有交通船只,只有一条铁链编的网用来拦截无根会随波逐流的水生植物(瞎编的)。

    对人来说想过去要么坐船要么绕弯,陛下踩着猫步轻松横渡。

    躺在地上的是个老人,还是个熟人。京有匪对人类的脸盲,但气息记得。是在病房里给陛下吃饼干的爷爷,身体被雨水冲刷的冰凉,旁边还有把伞跌落在旁边。

    生命气息已经很淡了。

    大概身边有人,积蓄着力量的老人突然缓了过来了,嗫嚅着嘴唇请求道,“送我去个地方。”他哆嗦颤抖着手在兜里摸了摸没掏出钱,只摸出一包孙子喜欢吃的雪饼。老人表情有些讪讪的,想要收回手的时候雪饼被拿走了。

    京有匪背起老人,单手拖着身体,另一只手撑着伞。

    猫的体温高于人类,贴着背散发的热量让老人冰凉的身体逐渐缓了过来,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手术费要30多万,成功了也就多活个一年半载的。”

    “生个病拖垮一家人。”

    “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孩子又不忍心,见死不救能被亲戚戳脊梁骨骂一辈子。”

    “走左边的道。”

    “我就想着啊,找个地方自己悄悄的一了百了。”

    “真是老了老了,以前一口气能走十里路都不带的,这才走一半就倒了。”

    “右转。”

    “哎,就在前面了。在第七排第六个。”

    目的地是座墓地。

    墓碑主人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是我妻子。”

    老人从京有匪的背上下来坐在墓前,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着。雨水把墓碑的尘土已经洗刷干净,他颤颤巍巍的摸着照片又开始忆当年,说他们的故事,说儿女,说孙辈,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谢谢啊,难为你陪个糟老头子走最后一程。”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贴着墓碑,生命气息彻底的断绝了。

    京有匪拆开了雪饼袋,吃完了两片,又舔了舔调料粉。

    又饿了。

    把伞放在了墓碑的一旁护住朵路边很常见的野花。

    和老人妻子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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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巡视到一片居民区的时候又嗅到了标记过的味道。

    混着腐朽。

    京有匪调转脚步,值班的安保尽忠职守的站着守卫。

    “来拜访喵。”

    那次黄莹带拜访过后就打过了招呼,若是他们来就直接放进来。京有匪的身高和那双蓝眸只要见过就印象深刻,安保认出来后就直接开了门。

    开门的是女主人,她也认出了京有匪。

    探头望了望身后,没看到那个娇小又优雅的身影有些诧异,“你一个人过来的?”

    女主人穿的居家服,忽来的一阵夜风寒凉冻的她打了个哆嗦,拉着京有匪的手往屋里带道,“来,先进来。”

    上次过来,她就对这个长的好看又乖巧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事后和丈夫聊天,还曾起过想介绍给堂侄女的念头,也没留个联系方式放弃了。

    “饿吗?”

    当时吃了五大碗饭给她留下挺深刻的印象。

    总觉得孩子饿。

    对于饭,陛下是来者不拒的,“嗯喵。”

    “等等啊,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家里有个生病的老人,为了能随时吃口热饭支撑久一点,女主人夜半做饭的情况已经习惯了。

    京有匪去了老者的卧室,室内开着昏黄的夜灯。也不知道是否被刚才的动静闹醒的,还是身体的痛苦没睡着。

    也认出了京有匪,“孩子,过来。”

    老者的精神头不错,“怎么想起来来看我?”

    “送行喵。”

    老者愣怔了下,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想明白什么随即就释然的笑道,“是啊,天冷了,也是时候了。”

    “要叫他们喵?”

    猫咪遵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感知到自己即将死亡会独自离开会找个阴冷偏僻的地方躲起来,因为自己变弱了。

    离开病房的老人说的人情世故陛下其实不理解,所以能平淡的看着他安静的等死。

    不过大部分人类更喜欢被很多人拥簇着安眠。

    会来这里,也是最近妖族的规矩。若有同族亡故就近的同胞会来送最后一程。

    “麻烦带我去院子里。”

    老者他体重很轻,身体消瘦的几乎只剩下把骨头了。院子里有颗梅树,最高的尖端树枝上已经有些花苞半开。

    眯着眼仿佛近在咫尺,他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想要喵?”

    京有匪爬上树折下了那枝半开的梅花递过去。

    “莺入新年语,花开满故枝。”

    老者出神的看着花,没有再言语什么。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该说的也已经说的,儿子都美满,人生再未有憾事。

    女主人做好饭没见到人连老爷子都不在屋里了,就找了出来。看到精神头突然极好的老爷子呆愣了下,捂着嘴巴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随机就跑进屋里,没过一会就拉着两个孩子出了屋,也通知了正在加班工作的丈夫回来。

    于天明时分,半开的花苞绽放时,老者闭上了双眼。

    ---

    京有匪循着虚弱的叫声找到了躺在废弃邮箱里面,即将要生产的母猫。

    纠结了下不舍的从兜里把女主人给他装的肉干拿出来。

    “喵。”

    母猫没有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它需要积攒足够的力气来生下孩子,也需要体力来保护并养育幼崽。

    吃饱了的母猫调整了姿势就开始用力生崽,第一缕朝阳洒落大地时生出了两只小猫。

    “喵。”母猫叫了声就开始给幼崽舔毛。

    京有匪,“喵。”记得还陛下的口粮啊,这是借的。

    陛下把女主人临走前匆忙裹在他脖子上围巾塞进了冰冷的油桶里面,有点温度也能提高幼崽的成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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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忱的屁股疼睡不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出去后就看到陛下的床从墙壁上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13.75kg。”

    重到压塌了炕。

    换成人类妥妥的羞耻黑历史, 轮到猫咪只要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能萌混过关。

    江忱相信,要是把这个事情发到网上, 大家哈哈哈的同时肯定也会骂他给陛下睡‘伪劣产品’, 真是罪恶滔天。

    所以江忱拍了照片,先发制人的把锅丢给了吴明宏。

    好兄弟嘛。

    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亲爱的兄弟抗 w 。

    “嗷呜~”

    打个哈欠。

    京有匪抖了抖毛, 换了个地方继续睡。

    网络上的风云陛下压根就不知道也不在意, 知道了也不懂文字背后的狂热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