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西奥多显得不太好意思,士动让了个位置，却见艾米莉亚披着大衣，一副要准备出去的样子,脱口而出一句,“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外面的雪那么大,如果你是要去看查尔斯教授的会议,我……”
艾米莉亚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下的阴影若有若无带着些不耐,她没有说话，但似乎是在提醒西奥多识相就赶紧闭嘴。
西奥多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盯着艾米莉亚，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一想到艾米莉亚刚才的眼神,不得不又把话咽了下去。
不过，这女人在他看来还真是难懂。
明明就是想去看查尔斯教授，为什么还要装成不想去呢？
算了,他也懒得去管,扶着镜框继续回去泡实验室。
从屋子里出来后,艾米莉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哥谭不一样的冬天,路上几乎全部都被白雪覆盖,她对着空气吹了口气,仿佛都能瞬间凝固在空中。
冬天带给艾米莉亚的记忆并不好，每次都会让她想到自己和母亲举步维艰的那段日子。
这种感觉每次回忆都让艾米莉亚很厌恶。
厌恶多年前那个无能的自己。
出了院子往前走一段距离，很快就到了哥谭的小道,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路人笑着和艾米莉亚打招呼。
开始时艾米莉亚还没在意，当做没看见，直到走到巷子的尽头艾米莉亚身边的一位老人摔倒,她才终于转动了下冰冷的眼球。
“还能站起来吗？”
如果再不快点扶老人起来，按照外面下雪的趋势，没一会儿老人就能被雪掩埋。
艾米莉亚扫开老人身上的雪，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谢谢你，小姑娘。”老奶奶身体明显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艾米莉亚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蹲下身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老人连连摇头，“这天气路太滑了，我坐在这里休息就好。”
“您确定？”
“没关系，我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到时候他会扶着我回家。”
艾米莉亚微点头，把老人掉在地上的篮子递给她，“那我可以在这里陪您等等。”
或许是因为过于无聊，艾米莉亚第一次把重要的时间浪费在了等待上。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在街上干什么？”老奶奶慈祥地笑，“还不赶紧回家取暖去？”
艾米莉亚缩了一下，“不回去。”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和家里的长辈吵架了吗？”
艾米莉亚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闪而过某个人的身影，眼神闪了闪，“不是长辈，也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方便告诉奶奶吗？”
“不方便，也没什么必要。”
艾米莉亚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冷漠，对待很多事情毫无热情，或许她这辈子就应该永远呆在封闭的实验室里，不应该和人有任何交流。
老奶奶被艾米莉亚拒绝后，也没有表露出什么难堪，或者是气愤的情绪，依旧眉眼弯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叠了起来。
“没关系，奶奶理解，年轻人吵架很正常……”
她正说着，身后有人靠近，喊了声，“马莎。”
老奶奶回头，一位老人穿着棉服，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奶奶立即对艾米莉亚说，“我先生来了，可能需要先走了哦，谢谢你刚才的帮助，如果方便，可以来我们家吃饭，就当报答了。”
“对了，我们家就在前面左拐，只要能看到有种花的地方，就是奶奶家。”
艾米莉亚点头，“再见。”
她不可能会去吃饭的。
艾米莉亚靠在冰冷的椅子上，周围的雪越下越大，飘落在她肩头。
什么时候这场雪才能停。
这种天气，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深意，只会麻烦又可恶的成为很多实验的拦路石，阻挡她的脚步。
如果能让这种鬼天气永远消失就好了。
她被冻得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眼神中没有半点属于这个年纪和季节的宽容，如果西奥多还在她身边，一定会大喊现在的她简直比外面的这场雪还要冻人！
艾米莉亚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开始想圣诞节快要到了，自己是不是要在哥谭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才能把她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这种想法有一天竟然也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还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无意间往前扫了一眼，艾米莉亚见两位老人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互相搀扶着行走，看起来笨拙又可笑。
她微微仰头，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涌上心头。
真是见鬼了。
明明只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已，凭什么会触动她。
——
艾米莉亚最后还是去了哥谭的会议大厅，为的不是什么来见查尔斯，而是为了卡尔德拉。
不过这里周围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被人潮卡在中间，寸步难行，表情铁青着警告身边的人不要靠近她。
可惜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在里面正在开的会议上，根本没心情去看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自己退了出来，瞬间也对会议不感兴趣了，找了家咖啡店坐下，默默在位置上坐到会议结束。
不知道里面具体讨论了些什么，艾米莉亚也不感兴趣，只能偶尔听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在议论关于会议上提到几点关于卡尔德拉的事情。
本来她准备一直这样默默坐下去，直到散场时帕米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发现了她。
听到有人在拍打窗户，艾米莉亚侧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正好，你过来和我说说会议上说了什么吧，哥谭的那些政府要员又说了什么，作出了什么决定。”
帕米拉绕了一大圈，挤进咖啡馆，对着服务员说，“一杯拿铁。”
说完后看了一眼艾米莉亚，似乎对她会出现在这里很诧异，毕竟艾米莉亚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说不会来看，就一定不会来看这次的会议。
“我记下了几点，本来想回去和你讨论的，不过，艾米莉亚，哥谭这次的决策和你猜想得差不多，大家决定要把所有患者全部集中。”
“集中后……会进行统一处理，至于处理的方法……”
帕米拉没再继续往下说，直视着艾米莉亚，眼神里的那丝不忍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米莉亚接收到她的视线，淡淡抿了口咖啡，没有添加任何糖精的苦意在口腔里蔓延。
一时间，这种苦意竟隐隐蔓延到了全身。
艾米莉亚把杯子扔回桌上，眉梢都带着冷意，“和我没关系，但是他们要这样做，我很不开心。”
帕米拉喝着咖啡没说话。
艾米莉亚说的没错，哥谭政府的某些人执意要把那群患者集中烧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但是一旦要烧死这些患者，就代表这段时间他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不知道艾米莉亚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想冲上去为那群病人争论两句。
“艾米莉亚，要不我们去找查尔斯教授问问，刚才他可是提出了很多种解决的办法，只不过都被否决了……”
“谁要去找他？”艾米莉亚眼眸一压，“帕米拉，让我猜猜，你想去找他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想救那些人？帕米拉，你真的觉得能救？”
“……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这样？别告诉我，艾米莉亚你对那些患者，半点怜悯的心都没有，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研究药剂！难道不是为了救人！还有那些在奥爱卡的那些病人，你救助他们，难道不是想要对付卡尔德拉？”
“哦……”艾米莉亚背靠着沙发垫，表情看不出喜怒，也没有和帕米拉激动地争论什么。
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半响才说，“原来在你们心里，都觉得我做的这些都是在救人。”
她冷冷掀了下眼角，一字一句地说，“谁说过我是想救他们？那群人的本质，对我来说，只是一切可以帮助我研究的试验品而已，你觉得我会对试验品有感情？”
“什么意思？”帕米拉不解，微微瞪大了瞳孔。
“药剂研究出来，我也没打算给哥谭的人使用。”艾米莉亚哂笑，“从来没有哦。”
帕米拉短时间内似乎还没能接受，毕竟艾米莉亚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和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驰了。
在艾米莉亚说完这句话后，帕米拉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最后，帕米拉叹息一声，握着咖啡喝时，都觉得那股冰凉的感觉深深渗透到了她的全身每处。
或许她在第一次遇到艾米莉亚时，就应该把这些事情都想透彻。
艾米莉亚神秘的出生，以及一系列和常人不一样的手段，还有在哥谭的所作所为。
她不会是正常人。
“ok，我对此不作任何评价。”帕米拉妥协了，“所以，你觉得不开心，也只是哥谭政府这样做，会阻拦你的研究计划？正因为他们的决定是要处理那些患者，导致你失去了大批可实验的患者。”
西奥多显得不太好意思,士动让了个位置，却见艾米莉亚披着大衣，一副要准备出去的样子,脱口而出一句,“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外面的雪那么大,如果你是要去看查尔斯教授的会议,我……”
艾米莉亚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下的阴影若有若无带着些不耐,她没有说话，但似乎是在提醒西奥多识相就赶紧闭嘴。
西奥多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盯着艾米莉亚，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一想到艾米莉亚刚才的眼神,不得不又把话咽了下去。
不过，这女人在他看来还真是难懂。
明明就是想去看查尔斯教授，为什么还要装成不想去呢？
算了,他也懒得去管,扶着镜框继续回去泡实验室。
从屋子里出来后,艾米莉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哥谭不一样的冬天,路上几乎全部都被白雪覆盖,她对着空气吹了口气,仿佛都能瞬间凝固在空中。
冬天带给艾米莉亚的记忆并不好，每次都会让她想到自己和母亲举步维艰的那段日子。
这种感觉每次回忆都让艾米莉亚很厌恶。
厌恶多年前那个无能的自己。
出了院子往前走一段距离，很快就到了哥谭的小道,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路人笑着和艾米莉亚打招呼。
开始时艾米莉亚还没在意，当做没看见，直到走到巷子的尽头艾米莉亚身边的一位老人摔倒,她才终于转动了下冰冷的眼球。
“还能站起来吗？”
如果再不快点扶老人起来，按照外面下雪的趋势，没一会儿老人就能被雪掩埋。
艾米莉亚扫开老人身上的雪，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谢谢你，小姑娘。”老奶奶身体明显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艾米莉亚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蹲下身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老人连连摇头，“这天气路太滑了，我坐在这里休息就好。”
“您确定？”
“没关系，我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到时候他会扶着我回家。”
艾米莉亚微点头，把老人掉在地上的篮子递给她，“那我可以在这里陪您等等。”
或许是因为过于无聊，艾米莉亚第一次把重要的时间浪费在了等待上。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在街上干什么？”老奶奶慈祥地笑，“还不赶紧回家取暖去？”
艾米莉亚缩了一下，“不回去。”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和家里的长辈吵架了吗？”
艾米莉亚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闪而过某个人的身影，眼神闪了闪，“不是长辈，也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方便告诉奶奶吗？”
“不方便，也没什么必要。”
艾米莉亚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冷漠，对待很多事情毫无热情，或许她这辈子就应该永远呆在封闭的实验室里，不应该和人有任何交流。
老奶奶被艾米莉亚拒绝后，也没有表露出什么难堪，或者是气愤的情绪，依旧眉眼弯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叠了起来。
“没关系，奶奶理解，年轻人吵架很正常……”
她正说着，身后有人靠近，喊了声，“马莎。”
老奶奶回头，一位老人穿着棉服，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奶奶立即对艾米莉亚说，“我先生来了，可能需要先走了哦，谢谢你刚才的帮助，如果方便，可以来我们家吃饭，就当报答了。”
“对了，我们家就在前面左拐，只要能看到有种花的地方，就是奶奶家。”
艾米莉亚点头，“再见。”
她不可能会去吃饭的。
艾米莉亚靠在冰冷的椅子上，周围的雪越下越大，飘落在她肩头。
什么时候这场雪才能停。
这种天气，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深意，只会麻烦又可恶的成为很多实验的拦路石，阻挡她的脚步。
如果能让这种鬼天气永远消失就好了。
她被冻得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眼神中没有半点属于这个年纪和季节的宽容，如果西奥多还在她身边，一定会大喊现在的她简直比外面的这场雪还要冻人！
艾米莉亚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开始想圣诞节快要到了，自己是不是要在哥谭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才能把她心里的烦躁压下去。
这种想法有一天竟然也会出现在她脑海里。
还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无意间往前扫了一眼，艾米莉亚见两位老人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互相搀扶着行走，看起来笨拙又可笑。
她微微仰头，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涌上心头。
真是见鬼了。
明明只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已，凭什么会触动她。
——
艾米莉亚最后还是去了哥谭的会议大厅，为的不是什么来见查尔斯，而是为了卡尔德拉。
不过这里周围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被人潮卡在中间，寸步难行，表情铁青着警告身边的人不要靠近她。
可惜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在里面正在开的会议上，根本没心情去看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自己退了出来，瞬间也对会议不感兴趣了，找了家咖啡店坐下，默默在位置上坐到会议结束。
不知道里面具体讨论了些什么，艾米莉亚也不感兴趣，只能偶尔听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在议论关于会议上提到几点关于卡尔德拉的事情。
本来她准备一直这样默默坐下去，直到散场时帕米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发现了她。
听到有人在拍打窗户，艾米莉亚侧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正好，你过来和我说说会议上说了什么吧，哥谭的那些政府要员又说了什么，作出了什么决定。”
帕米拉绕了一大圈，挤进咖啡馆，对着服务员说，“一杯拿铁。”
说完后看了一眼艾米莉亚，似乎对她会出现在这里很诧异，毕竟艾米莉亚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说不会来看，就一定不会来看这次的会议。
“我记下了几点，本来想回去和你讨论的，不过，艾米莉亚，哥谭这次的决策和你猜想得差不多，大家决定要把所有患者全部集中。”
“集中后……会进行统一处理，至于处理的方法……”
帕米拉没再继续往下说，直视着艾米莉亚，眼神里的那丝不忍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米莉亚接收到她的视线，淡淡抿了口咖啡，没有添加任何糖精的苦意在口腔里蔓延。
一时间，这种苦意竟隐隐蔓延到了全身。
艾米莉亚把杯子扔回桌上，眉梢都带着冷意，“和我没关系，但是他们要这样做，我很不开心。”
帕米拉喝着咖啡没说话。
艾米莉亚说的没错，哥谭政府的某些人执意要把那群患者集中烧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但是一旦要烧死这些患者，就代表这段时间他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不知道艾米莉亚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想冲上去为那群病人争论两句。
“艾米莉亚，要不我们去找查尔斯教授问问，刚才他可是提出了很多种解决的办法，只不过都被否决了……”
“谁要去找他？”艾米莉亚眼眸一压，“帕米拉，让我猜猜，你想去找他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想救那些人？帕米拉，你真的觉得能救？”
“……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这样？别告诉我，艾米莉亚你对那些患者，半点怜悯的心都没有，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努力研究药剂！难道不是为了救人！还有那些在奥爱卡的那些病人，你救助他们，难道不是想要对付卡尔德拉？”
“哦……”艾米莉亚背靠着沙发垫，表情看不出喜怒，也没有和帕米拉激动地争论什么。
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半响才说，“原来在你们心里，都觉得我做的这些都是在救人。”
她冷冷掀了下眼角，一字一句地说，“谁说过我是想救他们？那群人的本质，对我来说，只是一切可以帮助我研究的试验品而已，你觉得我会对试验品有感情？”
“什么意思？”帕米拉不解，微微瞪大了瞳孔。
“药剂研究出来，我也没打算给哥谭的人使用。”艾米莉亚哂笑，“从来没有哦。”
帕米拉短时间内似乎还没能接受，毕竟艾米莉亚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和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驰了。
在艾米莉亚说完这句话后，帕米拉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最后，帕米拉叹息一声，握着咖啡喝时，都觉得那股冰凉的感觉深深渗透到了她的全身每处。
或许她在第一次遇到艾米莉亚时，就应该把这些事情都想透彻。
艾米莉亚神秘的出生，以及一系列和常人不一样的手段，还有在哥谭的所作所为。
她不会是正常人。
“ok，我对此不作任何评价。”帕米拉妥协了，“所以，你觉得不开心，也只是哥谭政府这样做，会阻拦你的研究计划？正因为他们的决定是要处理那些患者，导致你失去了大批可实验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