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狠下心,用嘴为他吸出毒血。

    血腥味入口实在无法接受,但为了救他……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十分僵硬,我为他吸净血水,漱口后,接着给他洗净伤口,用从裙子撕下的布料包扎好。

    这整个过程,我问了他好几句话,他就跟傻了一样,一句也不回,静静的盘腿坐在那里。

    我担心他是否中毒太深。

    “十七!?你怎么样?”我走到他身前蹲下,盯着他,拍拍他的脸,才让他回神。

    “小,小姐。”他少有这般呆木的神色。

    “走吧,你别睡知道吗?”

    然后我接着用藤条将继续拖着他。

    又走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感觉肩膀痛得很,浑身没有力气。

    十七的脸色苍白,他见我速度越来越慢。

    “若是累极了,小姐先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他的声音有些绝望。

    他不会以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我回头看着他。

    笑着安慰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十七我们还长远着呢。”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将他拖回了京城,正好找到几个侍卫认的我,将我俩送回了将军府。

    “小姐,怎么样?”十七坐在马车里,抬手摸了摸我的肩膀。

    “嘶!有点疼,感觉好像磨破皮了。”我感觉肩膀两边连带着脖子牵连着脑袋,都发着疼。

    还好我不是一般娇养的女子,练得一些武,虽不精,但也能算得上战场上的小兵,杀得了几个敌人。

    “十七你可还好,回府快让大夫瞧瞧中的什么毒,现在应该也有两个时辰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有些担心他。

    “不打紧,小姐回府快先让大夫瞧瞧吧,肩膀已经流血了。”听了他的话我才刻意去看我两肩,发现衣服已经破烂,粉裙子已经不见了,肩膀上的血一直往下流。

    视觉上的冲击让我觉得自己的肩膀更痛了。

    戏子温不凡

    回府后,我爹大怒,大哥哥也是后怕不已,暗中调查起来。

    这是我第二次经历这样生死攸关的场面了。

    用藤条拖着十七回府的事我谁也没说。

    因为天气严寒,我又将保暖的衣裳脱给了十七,一路上藤条磨的我肩膀两旁既出了血泡又磨烂了血肉,又是寒冬腊月里养病的一个年关。

    十七在我伤势还没好的时候就回来我身边了,我担心他的伤,让他多在房中休息,后来我问他可知道了那利器上是什么毒,十七说就是普通的毒。

    而后见他已然生龙活虎我就没多管,只遣人去调查刺杀一事,却也一直没什么发现。

    到开春,我才完全觉不到肩膀的痛了。

    只是偶尔劳累一会儿,写写字,打打拳,还是会觉得肩膀疼,甚至天湿或带着凉风都会觉得肩膀发疼。

    此事之后,我感觉十七与我温和了一些,虽然说话还是又少又冰的。

    但我的话他都放在心上,或者是开始与我有交流了,这种交流是相互的,与之前不同的是我能感觉到十七在意我了。

    “十七,像你这种男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我趴在写字桌上,我的教学先生让我抄写诗词五百首,我写了一下午,累的手打颤。

    我见十七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磨墨。

    百无聊赖的我想歇一歇。

    “哎呀,十七你别磨了,我都快累死了,让我歇会儿吧。”我有些崩溃的将脸抵在桌面上。

    刚想睡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趴在刚写完字墨还没干的纸面上了。

    我猛地抬起头,然后摸摸脸蛋,看向手掌。

    果真手指上有些墨水。

    十七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他停止磨墨,坐到我对面,拿起我刚抄写的诗词看起来。

    而思思则是捂着嘴偷笑。

    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好啊你,臭思思还笑话我,快去给本小姐拿些点心,我饿了。”

    思思脸上带着笑:“是,小姐。”话落就出了屋。

    我看着十七坐在对面淡定的检查我的作业。

    “十七,不如你帮我写一些吧。”

    “你我字迹不同,怕是会被先生发现。”

    “啊,那怎么办,我不想写了。”正当我欲哭无泪的时候。

    他放下纸张,看着我:“十七可以试着模仿小姐的字迹,或许行得通。”

    “真的?那太好了。”十七右手伸到怀里找着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呢?”

    我刚说完他就从怀里拿出一只手帕。

    是一个绣着粉色花瓣的手帕。

    我上次用这手帕给他擦了汗后,再找就找不到了,原来是在他这里。

    “小姐,你脸上有墨,擦一擦吧。”他将手帕递给我。